千羽猜测,那声模糊的痛呼声就是小青给贼的回报。欣慰地拍拍小青的脑门,在夜色的掩盖下,将一个拳头大的脆梨塞进了它的大嘴里,是给它的奖励。
没丢东西,老两口也松了口气。而秦家父女三人对视一眼,也并不打算追究,毕竟没有损失。
再则这事儿一看就是本地人干的,他们人生地不熟,就算要追究都没有方向,又能找谁主持公道?
众人回屋休息,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能睡个回笼觉。
秦爹却再也睡不着,他心里忐忑,这才跟镖队分开的第一个夜晚,就遭了贼。虽然没丢什么,可他心里的这根名为紧张的弦还是绷了起来。
他有些怀疑,他真的能带着女儿们平安到达目的地吗?
不过,转念想到小女儿,他又变得开心起来。
薇薇就是机灵,藏东西也藏得严实,以后家里银钱之类的贵重物品都交给她保管,一定安全。
经此一事,千羽彻底掌管了秦家的经济大权,也成了这个家里的大管家。
秦爹更是连千羽给他留的压腰钱也交了上去,身上坚决不带一文钱,还说不带钱就不怕丢,他浑身都轻松。
秦凌岚也一样,私房都不用存了,反正要买什么同小妹说就是,他们拿着钱也没处用,放小妹那多好,安全又省心,小妹绝对比他们考虑的细致周到。
鸡叫头遍,天边刚露一点鱼肚白,秦爹就起来收拾行礼,又带着小青去外面找吃的,这家伙现在嘴很刁,普通一点的草它都不稀罕吃。
早饭后,秦家父女就坐着骡车上路了。走的时候还将老头家剩下的三只鸡也买了下来,装在鸡笼子里,挂在车厢尾部,准备留着一路上不得不露宿在外时,杀上一只熬老母鸡汤。
秦家父女在老人家里住了一晚,吃了两顿饭,买了五只鸡,千羽直接给了老头一两银子。
老头不肯收那么多,可他颤巍巍的腿脚也追不上骡车,只能干着急。
千羽还给了老两口一个建议,让他们养几只大鹅,那玩意好养,能下蛋,能吃肉,最关键是能看家。
一只战斗力强悍的大鹅,不比狗差多少。
老头拄着拐棍在晨曦中站了很久,望着那骡车渐行渐远,直到慢慢地消失在远方,手里的一两银子被他攥得微微发热,就连那颗腐败的心似乎也跟着热了起来。
老太太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拉着他的袖子往回走。
“回家吧,都走远了。这世道,好人难为!有些缘分啊,一辈子遇到一次就够了。愿他们这一路无病无灾,平平安安……”
……………………………………………
扬州府衙。
“四哥,这边的事儿总算能见了亮,咱们也能回京了。”
胤祥歪在软榻上,跟浑身没了骨头似的,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一刻。这段日子,他是心力憔悴,身心疲惫,累了个半死不活。
江浙这一片几乎被他跑了个遍,整日和那群成了精的老狐狸各种斗智斗勇,只为能从那些人口袋里掏些银子出来。
最后还是四哥想出个主意,在江浙两省各立一块功德石碑,凡是捐赠白银十万两以上者,姓名籍贯均会被刻在功德石碑,受百姓瞻仰供奉,享民间烟火。
自然的,捐赠越多排名越靠前,排名前三者,姓名功绩将会随着奏折一起上达天听。
这样就相当于在康熙皇帝那里挂了号,至于皇帝会不会赏赐点什么,没谁说得准。兴许他老人家看到奏折的时候心情正好,大笔一挥就赏个爵位下来呢!
有了这个野望,乐意掏银子的就多了不少,尤其是那几个有头有脸的盐商,一个个更是争先恐后掏银子,为争夺那第一的排名,竟还隐隐别上了矛头,最后被一浙江盐商以120万两的高价成功夺得,捐款集资的总金额也高达320万两。
有了银子,还愁买不到粮食?没多久,朝廷从别省调的粮食也陆续运了过来,伴随粮食而来的还有灾区免税三年的圣旨。
救济粮发放下去,大批流民也拖家带口回归家园。
自此,这场由洪灾带来的动乱算是彻底平息。后期的一些收尾工作就不归他们关了,朝廷养着那么多官员都是吃干饭的吗?那些将粮仓搬空的硕鼠,还有这背后的利益牵扯,又涉及到哪些人的势力,自然都由皇上处理。
胤禛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抿了一口高福刚泡好的六安瓜片,持续多日聚拢在头顶的阴云总算尽数散去。
心情舒畅的他,只淡淡瞥了一眼坐没坐相的胤祥,嫌弃的别开眼。若是在平日,他非要好好训斥说教一番,规矩呢?气度呢?皇家阿哥的礼仪呢?
“回京后正好赶上选秀,这次的洪灾你劳苦功高,皇阿玛定会有所奖赏。”
他家阿玛奖励儿子很少赏赐金银器物,爵位什么的更是轻易别妄想。
不过若是赶上选秀的年份,倒是能多得几名秀女。这家两个,那家三个,看你顺眼了多给你一个,立功了多分你两个,儿子少的再添俩好生养的。
胤禛迷惑,难道是因为这个成本最低,不需要皇上自掏腰包?
虽然这里面有很多后妃们的手笔,可那也得皇阿玛点头同意才行。虽然那些秀女身后或多或少都有些家族资源,可你敢随便动用试试!结党营私的大帽子给你一扣,就等着被修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