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京城,难免会让人想起某些不美好的记忆。千羽眸光微冷,将信纸重新折好,丢进抽屉里,落了锁,不再关注。
暑假期间,因为学校有一大部分学生选择留校学习,所以学校的自习室图书馆等照常开放,方便同学们自主学习。
千羽每天照旧奔忙在宿舍和图书馆之间,孜孜不倦地学习着大三学科的相关知识,只偶尔在傍晚温度降下来后,同李子清去学校附近转转,看看风景,放松心情,只是总时不时的下雨让习惯了北方干燥气候的她们很不适应。
杭市的夏天潮湿闷热还多雨,总给人一种呼吸不畅的感觉。千羽不怕潮热,她也很乐意照顾一下身边人的感受。
雨下的多了,千羽听到同学间抱怨最多的就是:墙皮屋角发霉长毛,被子总是潮湿粘腻,洗的衣服怎么也晒不干,冲多少次凉也感觉不到清爽,还有一些同学因体质不适得了湿疹。
女生宿舍202就从来不受这些情况困扰,白净的墙壁,干爽的被褥,湿衣服总是很快变干,窗台上鲜翠欲滴的驱蚊草……就连呼吸的空气都透着一股子清爽。
宿舍里的几个女生也是人精,自从发现了自己宿舍的与众不同,惊疑有,欣喜更有,却选择在外人面前三缄其口,也不再邀请同学朋友过来她们宿舍。
什么原因不重要,大家却不约而同地维护起自己的既得利益,生怕这么好的生活环境因为嫉妒被别人破坏或抢占了去。
千羽莞尔一笑,深藏功与名。一个清爽舒适的生活环境,她也喜欢。
开学后,z大校园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繁忙。
千羽也开始了每日上课跑实验楼的日常。
只是校园中偶遇阮修杰的次数却多了起来,食堂门外,林荫路旁,湖心亭边……总能巧而又巧地遇见。
一开始千羽并没怎么在意,礼貌地打招呼问候,简单聊上几句,渐渐地彼此倒也熟悉了不少。
可慢慢地她就觉得有点不对了,z大校园那么大,阮修杰又是个校外人,怎么就那么巧俩人总能遇到?别说是巧合,太多的巧合就显得刻意。
这天傍晚,天阴的厉害,千羽刚从实验楼出来,头顶着毛毛细雨一路拐到回宿舍的林荫小道上。
林荫道两侧枝叶繁茂,许多枝条纵横生长,密实地遮住了小道上方,像是给小道打了一把伞。
虽然光线幽暗,却一点也淋不到雨。千羽惬意地漫步其中,脑子里想着刚刚实验的步骤和细节处理上有没有差错,并反复模拟着下一步的实验操作。
突然,一个黑影迎面朝她猛扑过来,千羽条件反射性地抬脚……屈膝……勾腿……踹飞……一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自然而然。
道边树丛一阵哗啦作响,然后归于平静。
千羽从沉思中醒来,怔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刚刚好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脚上传来软乎乎的触感,八成还是个活物。
心里挺好奇,就直接走过去,扒开树丛往里瞧。“嘶……”这一瞧还真吓她一跳,里面四仰八叉地躺着个男人,长相平凡,体格瘦削,闭着眼睛没了动静。
若是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误伤了人还很愧疚,等她看到男人腰间还别着一把水果刀,又联想了他之前横冲直撞的行为时,就完全改变了之前的想法。
这人明显是对她意图不轨,不然为啥非要往她身上撞,刚才那一下若是她不躲不反击,被撞伤撞飞的都是她。
水果刀虽没多大,可这里是学校,哪个学生会带着刀去上课?连医学院的学生都不会那么做。
确定了这人不怀好意,千羽自然也不再客气。揪着那人头发就将人从树丛里拽了出来,杂乱的枝条和尖刺在男人裸露的半截胳膊和脸色划出一个个的血道子。
尖锐的刺疼让他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想要爬起来,却被千羽死死地踩在胸口动弹不得。
“说吧,你是谁?为什么袭击我?”千羽很庆幸她今天没穿裙子,不然做出这等姿态实在很不雅。
男人疼的龇牙咧嘴,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慌乱,不过马上又镇定下来,凶巴巴地开口:“我说同学,你在胡说什么?我好好走我的路,却无缘无故被人踢了一脚,我才是被袭击的那一个吧?你踢伤我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么给我一笔医药费,要么就找你们校领导,这事儿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嘴上说的强硬,心里却没有一点底气,能一脚将他踢飞直接昏死过去的人,能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他肚子里这会儿还火烧火燎地疼,也不知是不是内脏出了问题。
早知道是个硬茬子,再多一倍的钱他也不淌这浑水。忍着混身上下的疼,摸着腰间的水果刀给自己壮胆,算着时间,默默期待着雇主快点登场。
本来应该是英雄救美的现场,不知道眼前这种翻车现场那人的尾款还会不会给。
“医药费?哼哼,长的不咋地,想的倒是美!不说是吧?嘴硬是吧?没关系,你最好一直这么硬气下去。”
千羽笑眯眯地说完,咔咔几下就卸了那人两条胳膊,摸刀的右手更是被她重点招呼,这会儿那人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剩下痛苦地哀嚎。
“闭嘴,吵死了。”千羽使劲踢了他一脚,目光又在他两条腿上打转,吓得他蜷缩着双腿瑟瑟发抖,却咬紧牙关不吭一声,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下来,淌进领口,上衣也很快被汗水打湿。
“这、这是出了什么事儿?”
一道温润却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从身后传来。千羽顺着声音转回头,就看到了脸色惊疑不定的阮修杰,薄唇紧抿着,眼里满是错愕不解,还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见千羽看向他,忙上前几步,急切地询问:“吴芳,怎么是你?这人……怎么?你有没有事?”
千羽看着满脸关切的阮修杰,好一会儿,缓缓地笑了,那笑容,要多纯良有多纯良,要多灿烂有多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