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大的院落,大门紧闭,院里静悄悄的,吴庆义冲里面喊了几声没人应,便推开大门进了院子。
房门前,吴庆义敲了敲门板,“大姐你在家吗?三弟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屋里便传来一阵盘碗落地的脆响,紧接着,房门被打开,一张陌生的女人脸出现在面前。女人很白,眼睛不大却很传神,正一脸紧张地盯着他们瞧。
“你是?这里是吴兰花家吗?”吴庆义不解地问,没听说张家搬家,女主人咋还换人了呢?
女人局促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慌乱,抓着门板的左手因为用力显得微微发白。“我、我叫贾雯雯,是村里的知青,兰花姐病了,张大哥出门前托付我照顾兰花姐。你们是兰花姐娘家人吧,快进屋,外头冷。”
“病了?咋病的,严重吗?快带我去看看。”
贾雯雯忙让开身,让两人进屋,当看到堂屋地上的碎碗和撒了一地的药,眼神闪了闪,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瞧我这毛手毛脚的,端碗药都端不好。兰花姐在西屋,正睡着,你们轻着点。”
说着就弯腰去捡碎瓷片,又用扫帚将地上那一摊黑乎乎的玩意儿扫进了灶坑,扒拉了一些碳灰盖住。
这一系列动作看得千羽直皱眉,闻着空气中那股古怪的味道,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上来。
推开西屋门,一股污浊又带着些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冲得千羽直接打了个喷嚏。房间不大,靠墙堆着很多杂物,光线很暗,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
吴兰花静静地躺在炕上,无声无息地闭着双眼,要不是胸口处的微弱起伏,都会误以为是死人。
只见她头发枯乱,眼窝深陷,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一副不久于世的模样。
吴庆义大惊,一下扑了过去,忍着怒气问贾雯雯:“我姐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咋回事,张有为啥不送我姐去医院,张有和他妈人呢?”
他这会儿真要气疯了,称呼也不自觉地从姐夫变成了张有。
也就是人不在眼前,不然他肯定会狠狠地修理他一顿,当初信誓旦旦地承诺会好好照顾他姐,就是这么个照顾法?
“这这,张大哥进山打野鸡去了,说是要给兰花姐好好补补,大娘去大姨家了,说是给兰花姐求个土方子,过几天就回来。其实兰花姐是小产,大夫说吃几副药做个月子好好养养就成。主要还是心病,她过不去心里的坎,又不咋吃东西,一来二去就熬成这样。”
“心病?”啥心病能将自己折腾成这个鬼德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34贾雯
贾雯雯叹了口气,轻声说:“兰花姐从生了玲玲后一直想要再生个儿子,给张家留个根儿,可几年过去,肚子一直没动静,偏方、土法子用了不老少,好不容易怀上又保不住,还伤了身,张家大娘急的直哭,村里也有不少风言风语,说的很难听,兰花姐就入了心。”
吴庆义听了,气的原地直转圈,不知道该说她姐点什么才好,孩子掉了以后再要呗,何必这么折腾自己,别人说啥就那么重要?
突然他又想起小外甥女,就问:“玲玲呢?”
“这个呵呵,我也才来没多久,还没见着她,可能是去邻居家找胖丫玩去了吧,玲玲有空就爱往她家跑。”
说话间,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从外面跑进来,被屋里的人给吓了一跳,眼神怯怯地往吴兰花的方向挪。
小丫头很瘦小,穿着土灰色带大补丁的棉衣裤,拖着一双不跟脚的鞋子,小脸通红皴裂成一道道小口子,露在外面的手满是冻疮。看得吴庆义的眼圈直泛红。
“玲玲来,我是你三舅,还记得三舅吗?这是你小芳姐,我们来带你妈去看病,你和三舅一起去好不好?”
一听要带她妈去看病,玲玲的眼睛一亮,抬起头紧紧地盯着吴庆义,用希冀的语气问:“真的带妈妈去治病吗?我想要妈妈快点好起来。”
“恩恩,真的,咱现在就去。”
贾雯雯见状,想要阻止,又不太敢,小心翼翼地问:“你们不等张大哥回来再说吗?总得问问他的意思吧。”
“等什么等,我姐可等不起,他不心疼我姐我心疼。”吴庆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怼的贾雯雯没了动静,抿着嘴就出去了。
吴庆义出门去找车,千羽强忍着吴兰花身上传来的恶臭,手脚利索地给她套好棉衣裤,翻箱倒柜找出几件换洗衣裳,又收拾了铺盖卷,预备一会儿坐马车的时候用。
千羽又喂了她两口存放在水灵界中的红糖水,沾了些灵气的水,至少能确保她不会半道挂掉。
忙完了这些,一回头就看见玲玲正呆愣愣地看着她,顺手就掏出一块糖塞到她的小嘴里。
“甜吗?”
小丫头紧闭着嘴猛点头,生怕一说话糖就掉出来。
好在时间还早,等将人送到镇卫生所时,才刚到中午。
一番细致的检查过后,吴兰花被送进了病房,开始清洗、上药、输液。玲玲也折腾累了,吃饱后就窝在吴兰花身边睡着了。
急诊大夫推了推眼睛,对等在外面的千羽道:“初步检查是因小产引发的妇科感染,目前感染已达到中度偏上,需要住院观察治疗,家属做好陪护准备。”
千羽点点头,心想都那个模样了,肯定需要住院治疗,只是不知道这年代的医疗水平如何,一切还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