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忱音冷冷的听着她声情并茂的描述景衔青多么痴情,为了她彻夜奔波在外寻找,为了她求遍各路人马寻人。
“这些你去外面打听打听,谁人不赞一句景衔青的痴情!”
“先前因为一些旁的愿意,你们是有些误会,好在休书未成,说明你们缘分未尽啊!”
“哦对了,这位是上官书兰,原先你们也有些误会,你放心,等你日后回来了,她定会与你好好相处的。”
说到这,上官书兰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扭曲了一瞬。
云忱音忽然不生气了,她们以为自己还在失忆,妄图模糊过去,编造谎言就能哄着自己达到她们的目的,这幅模样宛如跳梁小丑,实在可笑。
但休书没过明路,确实是个麻烦。
她记得休书留在了景策府中,后来着急研究疫病,休书也没来的及带走,也不知景策府中的下人打扫时有没有将她的休书收起来。
要是丢了那就麻烦了。
顾忌着这个原因,云忱音忍下一时之气,与景夫人做着表面功夫:“是吗,往日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你说的这些,待我验证之后再上贵府拜访吧。”
见她终于松口,景夫人脸上笑开了花:“好好好,回头我让衔青来接你。”
“不必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充满寒意的声音,众人望去,正是下了朝的景策。
他神色冷峻,从绷直的嘴角可以看出此时的心情并不美丽。
云忱音对上他的双眸,莫名有些心虚的晃了晃眼神。
就好像……哄着人家甜甜蜜蜜,背地里还和前面那个藕断丝连一样。
景策走到她们中间,将景夫人一行人与云忱音隔开。
他自然而然的牵住云忱音的小手,面无表情的对景夫人道:“阿音没去官府,并不代表和离书未上婚册。”
景夫人目瞪口呆的盯着两人相握的手。
又听到景策这样说,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什么意思?”
景策:“我亲自去的府衙,和离书也是我亲自带去的。和离已成事实,还请景夫人转告景衔青,莫在妄想,白费功夫。”
“还有,那是和离书,从来不是什么休书!”
景夫人:“你、你们!有违伦理!”
“有违伦理”四个字一出,景策的神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什么都不怕,只怕这四个字对云忱音带来的伤害。
云忱音拍拍他的大手,掌心的温度是如此真实,仿佛两颗心贴在一处。
“和离书已在册,我就无甚可忧了。”云忱音道,“至于有违伦理?当初我连死都不怕去研制疫病,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云忱音的声音温柔如水,却掷地有声,清朗透澈。
清风拂过她的发梢,她的身影纤薄而有力。
景夫人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她也是这样,蒲柳之姿也未曾折腰一分。
而今更甚。
“破云书院不欢迎你们,请吧。”
景策直接招呼侍卫将她们请出书院。即便景家没落,景夫人也从未如此被人扫地出门,脸面无光,灰溜溜的离开了。
人都走了,萧绫见他俩腻乎的氛围,实在觉得自己也应离开,但她确还有一事要说。
“忱音,小云希……你打算怎么办?”
云忱音看了景策一眼,景策摸摸她的头:“把她接过来吧,我知道你很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