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主殿卧房门口,里面乌泱泱站着一片的人,云忱音远远瞧见景夫人老夫人都在其中,她费力挤到前方:“让让、借过,我是他的夫人。”
旁人听到她的称呼自然也为她让出一条道路来。
忽然这时,太医惊喜道:“醒了醒了,睁眼了!”
景衔青半磕着眼帘,望着头顶的帷幔,不知今夕是何年:“书、书兰……咳咳……”放开我……
屋中骤然陷入一片死寂,四面八方的眼睛齐齐落在了中央的云忱音身上,挡在她前面的人像是约好了一样,朝后退去,露出她的身影。
书兰……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生死之后醒来,第一声呼唤就是她吗?
就连刚才落水时,他也是先救的上官书兰,幸好后来她缓过劲来,才不至于让自己溺死水中。
若她本不会水,是不是已经死了?
云忱音猛地攥紧衣裙,大步上前,坐到景衔青身旁,深深看着他,似要看清他心底深处:“相公,你睁开眼,你看看我。”
她没注意到上官书兰也在此处,上官书兰见云忱音的举动,信步走出,藏住眼底的得意:“夫人莫急,衔青哥哥才醒,逼不得。”
景夫人也回神:“你走开,我儿刚醒你想干嘛!来人快将她拉开!书兰、书兰你快去看看衔青,他在叫你呢!”
云忱音被两个嬷嬷硬是从床沿扯下来,狼狈极了。
她呆呆的看着上官书兰坐到她原本的位置上,对她的相公温声细语,亲昵温柔:“衔青哥哥……衔青哥哥……”
景衔青彻底睁开眼,凝视了好一会:“你是……书兰妹妹?”
被丢在一旁的云忱音突然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无力倚在一旁的柱子边上。
这是第二次。
相公。
上官书兰喜极而泣:“是的!衔青哥哥,你终于醒了!”
她扶着景衔青缓缓坐起,景衔青环视周围的:“祖母、母亲、宋大人,姚夫人……你们怎么都在……”
他的视线落在云忱音身上,声音戛然而止!
大脑忽然剧烈疼痛,无数画面闪过让他错不及防的捂住头:“嘶!好痛!”
脑海中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
云忱音……
他的娘子……
景衔青的视线紧紧盯着那抹纤细的身影,他张了张嘴,“娘子”两个字犹如卡在喉咙里,如鲠在喉,又呼之欲出。
他始终不敢相信那位就是他“痴傻”之时的冲喜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