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半生不熟到距离感越来越少。
可是,总觉得还不够。
沈其蓁打开车窗,找着角度拍照。
北城有北城的风光,敦煌有敦煌的风情——
而港城嘛,有港城的味道。
照片里独属于港城的那种感觉是无法复刻的。
沈其蓁将照片发给他,感慨道:【林桉,我好爱港城。】
一位专家的宣讲结束,会议中场休息,周围环境喧嚷嘈杂。
但是他好像不受影响,依旧专注地在看消息与回复。
林桉:【嗯,我知道。】
逃离与远方是她的向往,但故乡也是她的眷恋。
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柔软很细腻的人,不然也不会将自己困起来,困得那么痛苦。
现在勒在她身上的扎带好像终于被解开了,她心底的那些柔软就跟棉花一样蓬松地弹开,可以放肆地溢满整个空间。
他以后会陪她经常回去,虽然是两个地方,但距离不是问题,语言也不是问题。
思及此,林桉忽然一顿。
他想到她平日里最习惯讲的粤语。她的中文讲得没有粤语流利习惯,他本来之前就打算跟她说……但一不小心就错过了几次合适的开口机会。
林桉微皱了下眉,手机在手里把转着,在想事情。会议场内的灯光明亮充足,他无名指上的婚戒闪烁着微光。
自从她设计制作的、属于他的这枚戒指到他手上后,他就一直没有摘过。
从前在北城的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冷情的人,一转眼,现在将已婚的身份坐得很实。
应游和商翊的位置就在不远处,今天这场会他们两个也在,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过来闲聊天。
商翊现在一看林桉都觉得有点眼生——他都快忘记他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应游关心一下他进展:“备婚备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喝喜酒啊,等三十三年了都。”
林桉:“……”
没记错的人这人今年好像才三十二岁。
他随手拧开一瓶矿泉水:“差不多,还剩下些琐碎的细项,回头可以慢慢定。”
他在家专心准备了这么一阵子,总算是将所有大事小情都准备得差不多。这些天家里都在循环播放歌曲,他对婚礼用曲已经很熟。
——他将事情都忙完了,而她还不知道。
林桉主要是不想给她压力,不想让她觉得他已经准备完了,从而对于给他一个“婚礼时间”的答案有紧迫感。
商翊顺势接上话:“那今晚能来会所了吧?”
每天晚上倒也不是没有人,相反,会所那边最不缺的就是人。但是奇了怪了,他就是最稀得林桉,天天眼巴巴地等着他来打上几局。
林桉:“没空。”
她前天回去得晚,昨天又忙着收拾行李,他们这几天都没说上过几句话,好不容易今晚有时间。
商翊不满道:“怎么就又没空了?你老婆又不在,你这次不可能还拿要陪老婆当借口吧?”
她在北城的时候他要陪她,不在的时候他要备婚。现在婚备好了,老婆又不在京……去,哪来那么多借口!
应游搭上他肩膀,好心提醒:“我劝你别惹他。”
商翊:“为什么?”
应游:“你想想他老婆出差多久了?”
商翊恍然地点头:“那确实是有点久。”
都快半个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