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从她一开始的那句话落地后,心脏就一直被紧攥。
林桉回拨过去,但是无人接听。
心情不由更沉。
他静站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动作。
后天是她的生日,他明天还有两个重要的行程安排,结束后才可以动身,大概夜里才能到。
还有两天。
他闭了闭眼。
想到矛盾的根由,林桉重新拿起手机,给沈观复打过去。
无人接听。
很好。
他冷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港岛的信号都被风球切断-
沈家还没有人回来,这次去了北城这么多天,他们堆积了不少工作,这几天一直很忙。沈庭周和陆竹溪在公司,沈观复傍晚时分下的班,直接去了朋友组的局。
他到的时候外面风雨还不大,本来只打算坐会儿,没想到直接被拦在了这里。
见回不去,便作了罢,正好他跟这群人也很久没聚。
林桉的电话打进来时,沈观复只看了一眼,便重新靠回沙发,嘴角漫不经意地衔着笑。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
他们这边还在喝酒,攒局的人拿出了不少私藏的好酒,灯影昏芒,酒杯相碰。
有人端着杯酒过来寻他,正巧瞥了眼他的手机屏幕,笑问:“你妹夫的电话,怎么不接?”
他还没作声,坐在旁边的发小倾过身来,代替他答:“还能为什么,不满意妹夫呗。”
“你又知道?谁问你了!”
“嘁,你懂什么?哪有哥哥会满意妹夫的?”
他们玩笑着推搡。
等说完了闹完了,认真起来,朋友给他空了的酒杯倒上酒,碰了碰他的杯,看似好奇地一问:“算了算了,如果不是林桉,你觉得还有谁有资格娶你的妹妹?”
他的妹妹,那可不是指旁的边的那些。
指的是他亲妹妹沈其蓁。
沈四小姐,整个港岛谁人不知她风光殊绝?
只要与她交道打得多些的,只要见识过一二,就很难不被她折服。她不是生活在框框架架里的女孩,而是肆意在天地间生长的藤蔓,谁也不知道她的枝条会伸向哪里、也没有人规定她要凹造成什么形状。
她出身沈家,本就是一等一的家世,在沈家受宠也是出了名的。
后来家世一公开,当时整个港岛沸腾了好一阵子,全都在议论这一件事。大房一家去了京城,媒体就围着三房追,但是于锦那阵子闭门不出,谢绝所有采访,沈庭成又找不见人,直到后面热度慢慢地就自己退了下去。
不过,热度退了,事实却是板上钉钉地摆在那里的。
——这下好了,沈家长房的千金,沈庭周和陆竹溪的掌上明珠。
在原来的基础上,家世又往上跃了一截。
可以说,沈其蓁手里就没有一张烂牌。
且又试问,这样的家世、条件、才情、样貌……还有几个能有资格娶她的?
目光在圈子里绕一圈,最后还是看回了林桉身上。
出身北城的名门世家,虽然远,但是着实与她门当户对、条件相当。
沈观复沉默了下。
话说上一壶又一壶,说来说去,好像就是那么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