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檐勾了勾唇,接连看了两场戏,戏名都叫作《一物降一物》。
年轻的小辈们在这边等到花都要谢了,厨房那边总算是好了,管家来请他们去餐厅,准备开餐。
一行人一道起身。
几个佣人在院子里忙碌,打远一看——只感觉光彩耀眼。
林沈两家的这一辈里,个个出类拔萃,连个稍微平庸寻常一些的都挑不出来。
虽说世家的姻亲讲求个门当户对,但是这未免也太势均力敌?
林檐走在林桉身边,用胳膊戳戳他,低声提醒:“你要有兄长的威严。”
——照这么惯下去的话,林晚晚快要不把哥哥们当回事了。
林桉偏眸觑他。
《兄长的威严》是什么?
他轻嗤了声:“你有?”说得这么义正言辞?
林檐一呛,不说话了。
这东西,他们这里三个人都凑不出一份来。
幼妹在家无法无天,在他们面前更是能上天翻天。
厨房那边,忙活了这么多道菜的功夫,四个人的聊天就没有断掉过。
虽然之前认识,但也只限于认识。今天凑在一起,竟然也不会没有话聊。
林稷年这几年厨艺也是见长,女儿的肠胃不好,不仅家里对厨师的要求很高,就连他和妻子下厨的次数也变多了。现在他们对她的口味了如指掌,知道做什么菜能让她多吃几口饭。
她最近还真长了点肉。
——就是不知道是厨师的功劳,还是谈的那恋爱的功劳了。
林稷年拿着纸巾擦掉盘子边缘的酱汁,一边讲究着摆盘,一边和同样在忙的沈庭周说着话。
“蓁蓁刚毕业回来应该没几年吧?”
多了一个新女儿,他也想要多了解她一点。
沈庭周的菜早就完成了,他在做蓁蓁爱喝的气泡水。
“有三年了。之前她一直在国外念书,这段时间差不多从各个部门轮完岗,刚开始独立负责项目。”
按照他的计划的话——
算了,女儿已经跳出了他的计划。
沈庭周不是话多的人,林稷年记得几年前,在一次官方交流会上见到的他,除了公事以外基本上没有多余的话,端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谁能想到,同一个人聊起女儿来能这么侃侃而谈。
沈庭周切着柠檬,回忆一下子被拉回到十几年前,“她很小的时候就出去了,那时候感觉就那么点大的一个小家伙……”
也不知道,怎么能那么独立又坚强。
沈庭周忽然发不出声音,说不下去。
提及女儿的成长,最心疼的还是父母。
林稷年似有所觉,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着急追问,只是耐心等着。
稍稍缓了缓情绪。
沈庭周垂下眼,继续切着柠檬,说:“她很厉害,才十几岁,就已经能将生活和学习都打理得那么好了。交了很多新朋友,还开始在国外那边参加活动和比赛。要是换成我在她那个年龄,我大概是做不到的。”
将柠檬汁挤进饮品里,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后,他摘掉手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出一个相册里的照片展示给林稷年看:“这是她小时候的第一匹小马驹。”
那时候她可小了,双手抱住小马,满足又依恋地闭上眼睛,小表情可爱得不行。
陆竹溪不经意间回头望了眼,正好捕捉到丈夫此刻的眼神格外柔和。
今儿倒是难得,他愿意跟人家展示他那宝贝相册。
沈庭周往后翻了翻,下一张照片是几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