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桉提了提唇,却还不满足,倏忽问说:“哪怕我想和你做的,不是什么相敬如宾呢?”
——那也会选他么?
沈其蓁一愣:“什么?”
加上他刚才那句话,她一下子就想了起来这四个字是从哪来的。
上次她亲口和徐宜宁说的。
她恍然道:“……你听见了?”
她当时说,他们不打算讲感情,也不求恩爱无比,只求相敬如宾。
林桉颔首:“嗯。”
她有些喟然,没想到他听见,也没想到他压了这么久才来计较。
相敬如宾听起来好似容易,实际上很难的。
这么多的豪门世家,这么多对夫妻,有多少人连这四个字都做不到?不说远的,她二叔和二婶,勉勉强强才算达到了标准线,至于三房,那更不必说,他们常年分居异地。
司机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只是再怎么不去关注也感觉得到,后座的氛围倏然从黏腻变得冷静。
……极少见他们之间这样的氛围。
沈其蓁垂了垂睫,看见被他牵住的手,婚戒上的钻石光芒晃过瞳孔。
林桉低眸看着她,仍在步步向前:“昨晚的问题想好了吗?”
他原本以为他拥有足够的耐心,能再给她一点时间,多给她一点时间。
可是事实证明,他的耐心也就那么一点。撑到了现在,已经是极限。
今晚车都还没开到家,他就已经忍不住问出了口。以往在谈判桌上无尽的耐心和忍性,好像全都消失无踪。
一关接着一关,都不等她消化掉,下一关就接着来。
——没有。
沈其蓁闭了闭眼,只能道:“林桉,我没有想过那么远。”
他锁住她的目光,声线清冷:“是没有想过那么远,还是没有想过与我那么远?”
她不自觉握紧了拳。
下一秒,林桉不假思索地挑破:“你想过合作结束,也想过我们会离婚,对吗?”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地,砸落在地。
沈其蓁刚才喝的烈酒本来有些上头,可是现在全都被风吹得清醒了。
她咬了下唇,想从他身上起来。他们现在距离太近,她想要一点距离,去旁边的位置自己坐。可他扣住她的腰,将她压回身上,没让她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间:“就这样说。”
就像他此时步步紧逼,没让她有半点逃避的空间一样。
静默了几秒。
本来就有限的车厢空间,更加幽静。
沈其蓁也没挣扎,就这样靠在他怀里同他说话。她扯了下唇,“林桉,结婚很正常,我想过离婚也很正常。但是不会是现在的,至少这两三年都不会。”
他们现在的状态很好,起码近段时间她都没有想过他们会离婚。
至于以后的问题,没必要提前去纠结。
林桉蓦然笑了下,只是笑意却不及眼底,很浅的一层:
“蓁蓁。是你提的结婚,我不会有离婚的打算。”
两三年吗?转眼即逝,他看不上。
沈其蓁怔住。
婚前,他们当然不可能还没结婚就商议离婚的事情,所以自然没有探讨过这个问题。
可是他的语气和眼神,都断然得令人心惊。
失声半晌,她才喃喃找回自己的声音:“林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