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的手机进来条信息,是殷宁遥发来的语音。
林桉低头跟她一起看去,沈其蓁也没避开他,直接点播放。
她毫无防备——
“晚上十点钟,你跟我说你要睡觉。以前十点钟跟我都还没出门的人是谁?”
“——行。动词的睡是吧,那也没错。”
“书面意义上的晚十点,那实际上会是几点呢?”
沈其蓁还没反应过来阻止,语音就一条自动接着下一条往下放完。
她再点阻止,已经来不及。
殷宁遥的声音清清脆脆地落在安静的室内。
语音放完。
林桉抬眸看向妻子,特地问:“这句又是什么意思?”
沈其蓁捏着手机的指尖微紧,她往后仰了仰。
坏消息是没来得及阻止,殷宁遥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好消息是,她说的是粤语。
沈其蓁的耳根有些热。胡乱扯了一句:“她让我早点睡觉,上班别迟到。”
林桉抬眉看她,煞有其事地颔了颔首:“是这样。”
他的身体比刚才吹风机里的风还要热,温度传染得她的背脊隐隐要冒出汗。
沈其蓁将披散的头发扎起来,转身溜去吃夜宵。
司机送来得快,刚才这些夜宵还是烫的,现在放得都快凉了。
林桉没拦人,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几乎是紧挨的距离。
他以前独自在外面住的时候,家里也经常送东西过来,有时候也会是吃食。
不过这个点送来的他基本上不会去动。
可是沈其蓁不一样。
她和他以往生活的模式都不一样。
她是一个跳出在死板框架的规则之外的人。她进入的世界,会自己崩坏掉原先框定好的秩序。
以前覃漪送来的都是家常菜、汤汤水水。
再看看现在——
烧烤、小食、虾仁粥、果汁。
以前这个点他一般都在准备休息。
而现在他只字未提,熟稔地在她旁边坐下一起。
她觉得自己是沉寂的火山。
但那只是被困住的外表。
山腹之下明明深藏着烈焰翻涌的火种。
刚才母亲和弟弟都有给他发消息,但林桉到现在才有空看。
覃漪问说:【送过去应该还热着吧?刚烤出来的最香了,刚做好我就赶紧让司机送了一半过去。】
还有一半,他们留在家里吃。
一看时间,是四十分钟前。
热是还热着。
但距离刚烤出来的时候确实有段时间。
他简单回完,让母亲早点去休息,而后才不紧不慢地点开林檐的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