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即便相认,他也一直没有等到。
刚才在餐桌上会失态,不过是因为他以为她不愿意原谅他了。这几天只是一场告别,而今晚就是告别结束。
其他事情他没有什么可怕的,唯一的软肋都在这。
他没多想,直接道:“不用他们插手。我明天给他回个电话,没事。”
他作为父亲的占有欲日渐强烈。
不再想让其他人一同坐享这个位置。
哪怕那个人是他亲弟,也是一样。
她的婚事,他和妻子亲自操持就好,无需他人干涉。
陆竹溪有些意外,又问道:“不跟老宅那边知会一声?”
“等正式婚礼再过去。”
大婚的流程往往都不止一天,到时候新女婿还要去认下女方的长辈亲戚。
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们夫妻俩就可以决定。
说到这,沈庭周提起来道:“家里的律师来说,爸妈那边的遗嘱重新修订好了。”
陆竹溪敷面膜的动作一顿:“真的按上次说的那样,要多给蓁蓁一份?”
这些年的这么多事情,都离不开两位老人当年的一时决定。
是他们强行拦下,说什么都不让女儿和他们一起出国驻扎,也是他们操心着三房无子,先动了要将蓁蓁过继的念头。
之前沈其蓁还经常过去老宅陪两位老人,但是在身世揭开后,直到要来北城,都没有再去过一次。
两位老人也不是糊涂虫,心里自然门儿清,知道她的恨与怨,当时就在说,想要重定遗嘱,多给她一份补偿。
他们这样的家族,财产分配都会提前定好。两位老人早些年就已经在尽量公允的情况下分配完毕,这么多年的变动都不大。这是第一次提出要重新分配。
沈家资产庞大,两位老人手里还有不少额外的私产。别看只是多分一份,实际上能多得到的东西绝对可观。
陆竹溪当然清楚豪门的这些运行规则。作为母亲,在能为儿女争取的情况下,她当然希望争得越多越好。
之前虽然有听他们提,但没想到会落实得这么快。
沈庭周颔首:“嗯。要多给她的资产,正好就趁着婚礼之前过到她的名下。至于其他的,就慢慢去走程序。”
陆竹溪的心情总算畅快了不少。
她才不会大公无私地推辞,这份补偿是孩子应得的,她只会添彩贺喜。
这次丈夫不容置喙得也令她意外,不过正合她意。他们和女儿之间的问题本来就还没解决,如果再增加问题,只会让一切变得越来越棘手。
已经是半夜,早就过了平时睡觉的点,沈庭周却还没打算休息。
虽然就像儿子说的,只隔了一条街,可他还是觉得太远。他们这两天借着同住的便利,关系好不容易才近了点,等她一搬回去,他怕又回到原点。
陆竹溪忙完上了床,可她也睡不着。
她也在想女儿突然提要回去的事情。
之前在三房,她就不经常在家住,基本上都是自己待在国外。现在好像也是一样,不管是以前的妹妹还是现在的哥哥,对于家里都比她熟悉。
她在国外长大,受到的教育和形成的习惯,都更加偏向于独立。但是怎么会有孩子天生喜欢这么独立呢。
陆竹溪怀里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换一侧躺。
她记得蓁蓁之前的心结。
可是心结在那里,从来没有被真正解开过。
另一边,沈其蓁他们也没太早睡。
明天沈观复也要去公司,她哥比她自律,明早有一些流程方面的工作可以交给他。
她不自律,该睡的时候不睡,该起的时候起不来。
回到房间,林桉的行李还放在床的一侧。昨晚他深夜才到,早上又着急出门,都没时间整理。
沈其蓁刚才从哥哥带来的一大袋东西里挑了一些出来,准备明天带去公司吃,又额外给老公也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