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数量,可他指的是时间。
几首舞蹈跳完,到了时间,全场的灯骤然全部亮起,舞池里的人开始散去。
林桉被一个要谈事情的朋友叫走,沈其蓁跳完舞的呼吸还没平复,往就近的吧台走去。
看见徐宜宁也在,沈其蓁没有特意避开,照常走过去,在她旁边的空位置坐下:“好巧,有段时间不见。”
肌肉没有得到足够的放松和休息,加上刚刚运动量也不小,腿根处的酸感明显。沈其蓁不动声色地按住,直到坐下才感觉缓和了点。
椅子是转椅,徐宜宁原本是面向舞池的方向。虽然不爱去跳,不过可以旁观热闹。
随着沈其蓁走过来,她跟着转回吧台的方向。
她到得早,今晚亲眼看见他们牵着手一起进来的。本来已经足够不可思议,没想到接着又在舞池里看见他们亲密。
她也不知该怎么形容?只知道,每一幕的林桉,都是她想象不出来的模样。
她从来没想过,他会和一个女人亲密至此。
人前或许还会收敛,到了人后,那种亲密没有遮掩,浑然天成。
认识这么多年,她见过他数不清的追求者,不过他一向不爱理会,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却没想到,他在另一个人的面前,会是另一副他们都没见过的模样。
想象不出,也不曾见过。
她摩挲着刚喝空的酒杯,示意服务生添酒。
徐宜宁扯唇,“虽然没见面,不过这段时间我倒是没少听闻沈小姐的名字。”
沈家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从圈内传到了圈外,从港城传到了北城。再加上近段时间逐鹿的名号打响,她确实没少听闻。
“是吗。”
刚准备点酒,沈其蓁的余光瞥见她那边服务生正在倒的酒。
忽然想起她们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看得出来,徐宜宁对他的喜好很了解。
不过哪怕只是他喜欢喝的酒,她都不知道。
沈其蓁点酒的动作一停,忽然改变了主意,不再看酒单。而是侧脸问说:“你还记得我上次点的是哪款酒吗?”
她当时随手点的,连名字都没仔细看,更别提记得。
徐宜宁扬眉,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怎么?”
沈其蓁说:“我忘记了。不过我今晚想试试。”
徐宜宁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上次跟她提到的是哪款酒。
她的酒杯都已经端到了嘴边,又放了回去,眼神瞬间有些深。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上次沈其蓁刚好点到了林桉最喜欢的那款酒。当时她特意提起来,对方并不以为意。
徐宜宁偏头看向她:“沈其蓁,你为什么想试那款酒了?”
沈其蓁也不回避,眼眸粲然,坦然直言道:“因为我好奇了。”-
林桉这边被耽搁的时间有些长,涉及到的投资渠道出了问题,需要处理一下。
谈事的间隙,他的目光环视了一遍,找了下她的所在位置,最终落在了跟他这边有些距离的吧台边。
也看见了她旁边的徐宜宁。
坐在他对面的朋友还在说着工作上的事,林桉收回目光,只是左手漫不经意地转了转婚戒,眸色微暗。
离得这么远,他自然是听不见她们正在说什么。
只不过,忽然想起了上一次。当时他出来找她,走到拐角处,正好将她们的对话收入耳中。他的脚步莫名止在原地,也将她所说的话听了个全。
她对这段婚姻的期望很低。
低到只需要两个家族合作顺利、他与她相敬如宾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