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其蓁送走最后两位贵宾。
最后一位是钟家二叔。
林桉明明跟她说过,可以跟着钟二叫人,可以跟着自己叫人,可她还是该怎么叫就怎么叫,没去套那个近乎。
林桉就在不远处,将一切纳入眼底。
忙完事情,沈其蓁刚要拿出手机给他打个电话,忽然间似有所觉地转头看过来。
确认完是他的车,她径直走过来。北城夜里的风大的很,吹得缎面的裙摆蹁跹飞扬。
林桉提前打开车门,沈其蓁毫无阻碍地上了车。
他将带来的柠檬水和吸管一起递给她,“醉了吗?”
“有一点。”她将吸管插上,喝了两口,“神经还很清醒,身体很困。等它们打一架再说吧。”
神经很清醒是因为刚才处于那个环境里,必须保持活跃。
哪怕已经很累,也得保持警惕。
每一句话都有研究,每一句话都会被研究。
林桉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刚才怎么不叫钟二叔?”
司机考虑犹豫纠结再三,还是升起了挡板。
“等我拿下再叫。”沈其蓁不假思索道,“拿下之前认关系,未免显得我太没本事了。”
她像一只傲立的孔雀。
尾屏轻抖,尽数舒展开来,流光溢彩。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即将开出这条街。
沈其蓁忽然转身去看他:“你刚才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林桉靠在椅背,姿态疏落地看着她:“当面来问。”
沈其蓁丛善如流地接下:“你当年站在那里的时候,是不是也没有那么开心?”
她双手撑在车座上,跪坐着在与他对话,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他凝视着她,敏锐地反问:“你为什么会想知道?”
沈其蓁咬住唇。她如实地说:“我想知道你、知道得再多一点。”
她其实很真诚。
以前她貌似也不会像这样“入室打劫”般地直接。沈其蓁思来想去,最后觉得……可能是受沈庭周和陆竹溪夫妇的影响。
林桉的眸色微黯,他微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唇齿间都是淡淡的柠檬味。
“……嗯。”
但她是第一个问到他的人。
他单手扶住她脸,低声回答她的问题:“跟你想象的一样。我并没有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当时他参加的局比她的还要难,哪怕步步走对,也让人无法喘息。
他会走出这家店,本身就是逃离。
但他的逃离也就仅此而已了。
要端方,要自省,要慎独。
这些话丛小就将他框住。
短暂逃离完,就要转身继续回到熟悉的名利场。
当时的目光所停之处,是离他甚远的另一片天地——
他轻碰了碰她的唇,吻渐渐转深。林桉抬手握住她的后脑勺,任由柠檬香味贯穿渗透。
她的背被抵在座椅上,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衬衣。长裙的裙摆往上蹭,他笔挺的西装裤直接强势地贴上她光洁的腿内侧。
吻得太投入,谁也没注意车子经过了哪条街、哪条道。不知不觉,到达目的地,停在了家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