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回首,他会努力去补救。
她不习惯太煽情,沈庭周也看出来了,及时刹住脚,见好就收,“今天奔波了一天,你也累了吧?早点去休息,我不打扰你们了。”
沈其蓁果然松一口气的感觉。礼貌地说完再见,结束通话,便如释重负地将手机扔给林桉。
林桉笑了下,稳当地接住。
沈其蓁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只是一时间想不出来。
林桉:“想吃什么?我下厨。”
家里的阿姨做完今天的家务后已经离开,他没想再让人过来。
两个人的小家,他比较倾向于只有他们在。
她想了想,“想吃你上次煎的那个牛排。”
他直起身去厨房,“我去解冻。”
沈其蓁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她拿了一颗西兰花洗,水流哗哗地冲刷着。
忽然间,福至心灵。
动作一顿。
她想起来是哪里不对劲了。
沈庭周一直都在自称爸爸。
一次两次三五次,她竟然都已经不觉得有哪里不对了!
沈其蓁手上突然掰下了一块西兰花。
“林桉。”
“嗯?”
“你说,外交官是不是都很擅长谈判的?”
答案显而易见。
他笑了一声,像是在笑她终于知道了。
沈其蓁皱眉,用力地掰下来好几朵西兰花,像是在出气一样。
另一边,港城。
挂断电话后,沈庭周看向沈观复,语气笃定:“她结婚的事情,你知道得还挺早?”
沈观复的目光看向别处。
没吱声。
……那确实是挺早的。
沈庭周不动声色的口吻:“其他事情也早就知道,就陪着妹妹一起瞒着家里?”
“那没有,我也是刚……”沈观复的声音后知后觉地停住。
沈庭周锁住他的目光,没让他有半点逃避的可能。将文件夹扔桌上,语气凌厉道:“刚知道的什么?说。”
沈观复:“………”
真的很不厚道。
他很想骂一句什么,却又碍于设圈套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姜还是老的辣。
实在躲不过去,沉默须臾,他只能斟酌着开口:“我也是那天去她的住处才偶然发现,她在吃抗抑郁的药物,还有失眠药。抑郁、失眠,不知道有没有焦虑,不过应该也是有的。”
他原本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要说也得是她自己想说。
今日纯属意外。
……不过,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