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昭昭:【要一个Ivy亲亲才能好。】
还没睡觉,就开始做梦了。
林桉按掉手机。
他很少能和人有共情的情绪,兴许是天性使然。
但不知为何,今晚他也没什么心情。
可能是被她感染。
他能想象得出,她整个世界观都被推翻的背离感。
全世界的背离。
只剩下他作她的同盟。
…
夜色深浓,月明星稀。
睡梦中,沈其蓁微微蹙起了眉。
朦胧的大雾散去,梦境中的人和景都逐渐变得清晰。
她看见了自己的小时候。
妈妈很喜欢打扮她,她身上穿的那条定制的小裙子,上面都是手工的苏绣,连妹妹都没有。脖子上戴着长命锁,粉雕玉琢的,像个年画娃娃,一看就能知道是备受家中宠爱的小女孩儿。
在懂事以后,她应该都没有吃过今天这么多苦。偏偏她哭也不是嚎啕大哭,可怜得叫坏人都要心疼了。
她又乖又安静地等着妈妈来接,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看见了于锦,她的眼底升起亮光。
心底下意识跳出称呼:妈咪。
很快,又有另一道声音响起:不,她不是你妈妈。
两道声音互相拉扯着。小女孩拒绝去听那道不知道从哪里而来的声音,她不信于锦不是。可是下一秒,她亲眼望着于锦抱着妹妹仓皇离开。
于锦一眼都没有再看她。
离开时,全程都没有回头。
主卧已经关了灯,在黑暗中,沈其蓁的泪水不知不觉流下。
等周围的所有人都离开后,只剩下她。
她在陌生的山里四处寻找出口,可是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绑匪有点不忍之心,但是不多。也可能不是不忍之心,而是想让她慢慢死去,放任各种死法发生的可能。
天色暗了下来,黑暗和恐惧一起将她吞噬。
走着走着,慢慢地,她不敢再走,停留在原地,不知所措,也不知所向。
梦中,泪水无声流了满面。
她又走进了一个找不到出口的循环。
这么多年,为之所困,始终走不出来。
不是噩梦,而是难消的心魔。
直到梦里突然出现了另一道声音:
“沈其蓁。”
“……蓁蓁。”
有一只手在拉着她往里深陷。要她循环往复,不得救赎。
另一只手在与那股力抗衡,拉着她出来。
她的眉心蹙紧,睡得更加不安。在荒无人烟的深山里,放眼望去一片苍茫,可是……好像有人找到她了。
林桉又喊了她两声。声音渐次加重,不会将人吓到。
他本来是想借吃食和酒让她发泄出来一点,但没想到她还是做了不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