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复:“没有。”
到现在也没有回他。
好像将他和沈家划分到了一个区域去,一起拉黑掉。
沈观复皱了下眉,似是对于连累的不满。
他将父亲要的林桉的资料递过去。
沈庭周没有急着拆开,他已经大抵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来自京城林家。
这些年,他的关系网纵横多地,对于京城不算陌生,对于林家也有所了解。
他看向儿子,嗓音微厉:“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沈观复不置可否,只是道:“我早就说过了,您会后悔的。”
沈庭周扯了扯唇角。
还用沈观复说吗?
……他早就后悔了。
个中酸苦,他早就体会过一遍了。
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
小女儿一周岁多的时候,他和妻子回国,当时他也想要接回女儿。
可那时于锦刚查出怀孕没多久,那是他们结婚七八年后终于等到的好消息。所有人都说,是他们命中无子,而蓁蓁命中有手足。
于锦也信这一说。毕竟没有人比她更懂求子有多难多苦。她吃了无数的药,打过无数的针,永远都在求医的路上,中医西医、满天神佛都求遍了,可是全都徒劳无功。
当沈庭周提出接回女儿,还没来得及让蓁蓁适应回来,于锦原本怀相顺利的一胎,就突然先兆流产。
吓得她不敢再下地,更是哀求,让他将蓁蓁留给她。他在国外的驻扎还没结束,他在政界还会青云直上,外面时局动荡、战火纷飞,不如就将蓁蓁留给她养育,她一定视如已出……
他们这一带的家族观念都很重,沈庭周没有办法,亲眼看着三弟绝嗣。
他在外就任,为的是国家大义。割舍亲女,为的是家族大义。
唯独自己的小家,凋零飘落。
沈庭周敛了敛眸,握着手边的水杯,动作重得几乎要将陶瓷掰碎。
刻进了他这些年所有的克制、隐忍。
他阖上眼,沉哑地问:“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沈观复的嘴角一动。被父亲说中,确实不止这一件。
还有那天晚上,他在妹妹家中发现的抗抑郁药物。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我不能说。”
那是她的私事,就算要说,也得是由她亲口说。
沈庭周将一方砚台扔到他脚下。
碎片四溅。
沈观复闭了闭眼,依然咬紧牙关。
默声承受父亲的怒火。
“你是她的哥哥。”
“您也知道啊。”沈观复哑声,“可你们都不让我认。”
——没有身份,他又何来的权利去管妹妹?
沈庭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得厉害。他深呼吸,被气到胸膛起伏,“出去。”
沈观复微默,转身离开。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里面的灯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