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桉正背对着她,准备穿上衬衣。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蓦然一顿。
男人精瘦紧实的背部有几道触目的红痕,红得鲜艳欲滴,有两道还交叠在了一起,整个后背战损严重。
严重到沈其蓁都有点愧于直视的程度。她、昨晚抓的时候,有这么凶吗???怎么还会抓出血??他全程都没有说过。
她低头检查了下自己的指甲。果然,她食指上的美甲都掉了一小角。
——精准破案。
林桉换好衣服,回身看她时,发现了她在比对罪证,而罪证自然是高度吻合。
正想看看她打算怎么办。
沈其蓁抬头,嗔怪道:“林桉,你弄坏了我的指甲……”
林桉倚在旁边的柜子上,扬了扬眉,似是有些许的不可思议。
她果断得毫不犹豫。
这道理就像是,打人一巴掌,还是人家的脸打疼了她的手。
林桉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姿态依旧疏阔。
他选择解决问题:“下午赔你个新的?”
受害人愉快答应:“可以。”
她这个美甲是二十多天前做的了,新的指甲已经长出来,按照她的标准早早就该换掉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去。
正好她还没有在北城做过美甲。
“中午吃西餐?”他询问她的意见。
“OK。”
他去做饭,她起床去洗漱。
走到一半,沈其蓁又回头,“那个……”
林桉:“嗯?”
“需要帮你上药吗?”
她还是有一点不好意思。
林桉淡然道:“不用。”
些许刺痛感而已,不足为提。
沈其蓁也就没再提。
她忙着收拾准备出门的穿搭,一直到十二点多,才看见大伯早上给她发的信息。
沈其蓁再次确认了一眼时间——
清晨六点。
沈庭周对她交上去的项目方案逐一标注出了修改意见。
精细到几乎每一页都有痕迹。或多或少,最多的那一页从上到下都是记号。
沈其蓁怔然。
指尖从第一页一直翻到了最后一页,惊讶到有些说不出话。
半晌。
她才想起来回信息。但是打了几个字后,她又删去,改为打去一个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
沈其蓁乌睫轻眨。
叫她想起,她从小到大每一次有事情给沈庭周打电话的时候,他那边总是秒接,询问她何事。哪怕有时差,她那边天明,他那边是半夜,也无一例外。
在小时候的她眼里,大伯简直能力滔天,他厉害到能解决她所有的烦恼。长大以后,也就是没有那么神化他,但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