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微拧,半晌,沈观复道:【按时回来。如果到时候我在公司没看到你人,我就亲自去接你。】
沈其蓁笑嘻嘻:【OK啦。】
沈观复收起手机,提步走进家门。
这个点,按照往常来讲,他爸妈如果没有应酬的话,应该都已经在房间准备休息了。
他也准备上楼,只是脚步忽然一顿,沈观复看向在大厅里泡茶的父亲:“爸。您还没睡?”
沈庭周示意他过来,“坐。”
沈观复垂了垂眼,缓步走过去。
沈庭周新泡了一壶茶,开水冲滚茶叶,绿色的茶叶在盖碗里翻滚。等泡好了,他端了一杯放在儿子面前。
明前龙井的香味飘逸而出,浓郁清香。
不过么,沈庭周的茶可没有那么容易喝。
沈观复才刚端起来,就听见他淡声问:“和蓁蓁怎么了?”
沈观复:“……”
他的茶甚至都还没到嘴边。
他将茶杯放回桌上,无奈地笑了一息,“您的茶果然不好喝。”
沈庭周提了提唇,是吗?他自己倒是觉得挺香。
沈观复:“您怎么这么问?”
沈庭周饮了口茶,“你对她的态度不对劲。”
他在妹妹面前,情绪一贯都差不到哪去。不过那天开会,很明显不一样。
沈观复漫不经意地转着茶杯,轻勾了下唇。
他们那天确实是在说林桉,他有点不爽。不过就那么微妙的瞬间也能被捉到,父亲的观察力简直敏锐得惊人。
沈庭周看向他:“说说?”
真相是她结婚了,背着所有人领了个证。
不过这是她的事情,告知的权利在她的手上。说与不说、什么时候说,都应该由她自己决定,他只是意外得知了这件事而已。
思忖须臾,沈观复很快做好决定。他状似无意地道:“就是吵了点架,不是什么大事。”
沈庭周静望了他几秒,“真没事?”
“嗯。”沈观复垂眸看着杯中茶,扯了下唇,“您这么关心,当着她的面怎么不说。”
那天晚上酒会,好不容易私下里见一面,可他除了工作以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一板一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大公无私。
——可是要是真有那么大公无私,又怎么会连自己对她的态度有点差别都能发现。
空气好像陷入凝固。
沈观复微嘲了这一句,始终没有抬头去看父亲。他放下茶盏,起身离开。
“站住。”
沉平的一声,并没有因为被冲撞而产生怒气。
沈观复的脚步停住。
“你收敛一点。”
沈庭周嗓音微哑:“不要惹你三婶生气了。”
三婶婶,于锦。
沈观复收紧了拳头,手背爆出分明的青筋,胸口起伏。
他咬字道:“我为什么要顾忌她。”
话音落,他抬步离开,没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