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下唇,从伦敦去梅城要更折腾一点,需要中转。
但因为要见的人是她,他可不觉得累。
回到酒店以后,苏弥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在飞机上睡太多了,导致这个夜晚很难再入睡,不仅如此她感到异常亢奋,酒店的套房特别豪华,一面墙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伦敦的夜景。
她拿着相机在落地窗前怼着窗外拍照。
岑烬拿着手机去阳台给周岸打电话,男人单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肘搭在围栏上,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把玩着,他瞥了眼落地窗前光着脚坐在地上,抱着相机摆弄的女人。
一路上都在记录,一路上都在期待。
方才坐车回酒店的路上,还不停地问明天见外公的时候要注意什么,哪怕他已经回答了好几遍了。
电话响了二十几秒后打通了:“外公,我到伦敦了,明天约个时间,一起吃顿饭吧。”
听筒里老人的声音低沉浑厚:“你来伦敦为什么不到家里来?你要在外面住?”
他何时伦敦住在外面过,家里的大别墅有的是房间让他住。
岑烬解释了句:“我带了个人,明天正式介绍给您和外婆。”
此话落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岑烬兀自开口:“外公,她叫苏弥,我一直想带她见您。”
周岸沉声说:“明天吃饭可以,至于那个女人,你就不用带过来了,我不会见她。”
岑烬目光一冷,语气也沉了下来:“外公,您是什么意思?”
“烬儿,你应该猜得到我的态度。”
“所以,就连您也要反对我们?”
周岸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若是别的事情我顺着你也就罢了,但这个女人,她的母亲破坏了我女儿的婚姻,你要我怎么接受她?这次你妈妈回来并不开心,每天都愁眉苦脸的,我看她那样心疼,我得心疼我的女儿。”
岑烬一言不发。
“明天你一个人回来。”
岑烬黑眸沉沉,半晌开口:“外公,您真觉得我妈这些年过得不开心您一点责任也没有吗?”
“你想说什么?”
“她的婚姻难道不是您给她安排的吗?这些年,她为了让你们开心,为了你们的面子而活,她有为她自己活过吗?”岑烬继续说:“我看她这些天的不开心也不全是为了我的事。”
“你什么意思?”
“您有真正了解过你的女儿,知道她想要什么吗?”
“……”
“您又何尝了解过我,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
周岸叹了口气:“等你明天回来再说吧。”
“既然您不待见她,明天的饭就算了,我不会把她丢下。”他语气强硬:“我跟她已经领证了,你们谁反对也不管用。”
“那就离!”
“不可能。”
挂了电话,岑烬摸出烟,烦躁地点了根,阳台的门半敞着,烟雾被伦敦湿冷的夜风吹了进去。
闻到烟味,苏弥吸了吸鼻子,回头看到他靠着栏杆,独自郁闷地抽着烟。
方才隐隐约约听到他打电话的不快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她放下相机起身走了过去:“你和外公打完电话了?”
男人闷闷应了一声:“嗯。”
苏弥能感觉到他的低落。
这阵子,因为两人的事情,他操了不少心思。
时常夜深人静趁她睡着之后就独自离开卧室,客厅烦躁地抽烟。
他烦完之后会收拾好烟灰缸,会开窗将烟味散出去,但还是让她在垃圾桶里看到了被遗弃的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