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弥紧紧捏着手,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她知道自己和岑烬的事情会让佩兰难以接受,可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她看着被气得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佩兰,心想事情因自己而起,无论如何都要做出点补救措施。
哪怕道个歉。
想着,她起身欲站起来,下一秒岑烬拽住她又将她扯了回去。
她拧了拧眉,心想你作为罪魁祸首,你啥表示也没有就算了,怎么还不让她说了?
她刚刚要起身的动作落入了佩兰眼里,“小弥有话要说?”
“我……”
“妈。”岑璟元开了口不经意打断她:“我跟您单独出去聊聊。”
“我还想找你算账呢。”佩兰哼了声:“这饭是吃不下了。”
她起身,王妈自觉过来搀扶。
看着佩兰和岑璟元一前一后离去的身影,苏弥困惑了。
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老太太为什么要找岑璟元算账?
自从他们离开后,周娴坐立难安,索性起身,也走了出去,步伐微微急促,浑然不见往日的从容优雅。
餐厅里只剩下苏弥和岑烬两人,她看着岑烬,眉头拧着疑团:“这是怎么回事啊?”
男人盯着她,语气揶揄:“你是不是以为,我昨晚跟你做。爱被发现了?”
苏弥惶恐地看了看外边,确认没人后才松了口气,咬了咬牙:“你说话注意点!”
他坏笑两声。
见他这般轻松,苏弥更搞不明白了:“不是我们的事,还能有什么丑事?”
岑烬纠正她:“我跟你清清白白,没有血缘关系,正常的男欢女爱算什么丑事?”
“……”她懒得与他争辩:“那还能是什么事?”
“我妈和二叔。”
岑烬只是点到为止,苏弥丝毫没有领悟到他话中的深意,天真地看他:“嗯,娴姨和二叔怎么了?”
他啼笑皆非,弓起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傻?”
额头上的疼痛让苏弥恍然大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佩兰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扶着拐杖稳住自己虚弱的身体。
屋里只有她和岑璟元两个人。
昨晚王妈扶着她出来散步,她走至客厅时已经没人,只有电视里春晚的声音回荡在屋里。
她想着孩子们应该都回去睡了,便信步走走,不知不觉来到了东厢房。
然后就撞见了某间房门前,昏黄的灯光下,紧紧抱在一起的男女。
透过暗淡的光线,她辨认出这对男女的身份,当下想抡起手里的拐杖敲下去,被王妈拉住:“老夫人,您身子要紧,别气坏了身子啊。”
那二人听到动静,立即分开,惊慌失措地看向佩兰。
昨晚佩兰就想要找他们算账,王妈怕她气坏身子硬生生拦住了,说等冷静下来后,第二天再聊。
这种事她如何冷静,气得她一夜未眠。
站在列祖列宗牌位前,佩兰攥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我说无论怎么催你结婚你都不肯,原来你的心思在这。”
她侧身,盯着岑璟元:“看到这些排位,你感到羞愧吗?”
岑璟元抿直唇线:“不曾。”
佩兰挥起拐杖,猛得敲在了他的胳膊上:“逆子!”
棍子落在皮肉上,乃至骨头也感觉到了重击,岑璟元并未吭声,固执的开口:“我跟她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就不行了,她已经守了十几年活寡,还不够吗?”
佩兰拿着拐杖在地上愤然地敲了敲:“我宁可你这辈子都不娶,但那个人绝对不能是她,她若想再嫁,我也不拦着,但那个人也不能是你,她是你嫂子,你这样对得起你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