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摁在怀里,这才感觉到他隔着衣服,皮肤和骨头都是凉的:“你身上好凉,是不是冻着了?”
“吹风了,我去洗个热水澡。”
他松开她。
苏弥忽然意识到什么,喊住他:“你要在这洗?你没定酒店?”
“我要定什么酒店?”他望着女孩错愕的表情,轻笑了声:“我不仅要在这洗澡,我还要在这睡下。”
苏弥舌头捋了捋:“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
她的担心和顾虑显而易见。
男人眯了眯眼:“你是要我提醒你,我们已经结婚了吗?”
“……”
她就像一只充满防备的羔羊,对着他这头虎视眈眈的狼,做着往后退的动作。
他笑了声:“放心,我今天很累,不会碰你。”
说着,他脱掉身上的大衣,随手扔到沙发上,人已经朝浴室走去了。
苏弥坐到床上,她身上穿的是虞清送来的冰丝睡衣,轻薄柔软的面料,在开着暖气的房间里穿着正合适。
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不由想到18年的除夕前夜,两人在梅城的酒店度过的夜晚。
只有二十来平的简陋空间,隔音效果差到不行。
那时候她还不谙情事,将他当作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去抓住,害怕他看清自己的算计,对他死缠烂打。
谁能想到,过了将近十年,又是这样的场景,只是两人的身份早已转变。
她不再能像以前一样没脸没皮地让他躺到自己旁边睡觉。
她呼了口气,暗暗告诉自己。
既然已经大胆走出了领证那一步,那就勇敢适应接下来的每一步吧。
刚打完气,下一秒听到浴室里的他喊了声后,立马又怂了。
男人嗓音浸着几分水汽:“宝宝,帮我拿一下浴袍。”
这次他过来也什么都没带。
换洗衣物也没有。
苏弥目光落在衣架上挂着的男女两条浴袍。
他不会要穿着浴袍跟她睡觉吧?
她拍了拍冒着热气的脸,支吾地说:“我不拿。”
“不拿?”浴室里的男人语气拔高:“你想要我光着出去?”
苏弥差点没从床上摔下去。
她脑子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口中的那个画面,猛地摇了摇头。
脸跟喷火似得。
那边还在催:“拿不拿,我就给你一分钟时间……”
这像是警告,浴室里传来他倒计时的声音,60、59、58……
语气带着漫不经心。
苏弥吓得从床上下来,脚下生风,抓起浴袍快步到浴室门口。
听到了她急促的脚步声,男人停止了倒计时,浴室门转开,开出一道缝,他将手伸了出来。
呈现在苏弥视野里的这只手修长,骨节匀称,冷白的皮肤,手背和精瘦的半截手臂上血管清晰分明。
因为刚洗过澡,皮肤上的水还没有擦干净,冒着水蒸气的余温。
像上好的艺术品。
她咽了口唾液,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浴袍递了过去,让柔软的布料碰了碰他的手指,出声提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