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了起来,没有下床的打算:“干嘛啊?”
“先开门让我进去。”
“我要睡了不方便。”
“又骗我,这种天气你不可能睡得着。”他笃定道:“不开门我就一直在外面喊。”
苏弥是真的拿他束手无措。
掀开被子甩到一边,哒哒走出去开门的步伐略显愤懑。
她拉开门,几乎下一秒他就大步迈了进来。
苏弥有点头疼,但更不想在门口争执被人看见,只好不情愿地关上门。
“今晚的雷声不小,你一定吓坏了吧?”房间里依旧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男人抓住她的肩膀,“别怕,我来陪你。”
苏弥怔了一下。
所以,他深夜过来敲门,是担心她在雷雨天害怕?
苏弥透过昏黄的光线去看他:“我早就不怕打雷了。”
“你不怕打雷?”
她轻声说:“这些年我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如果还害怕的话怎么活啊。”
她说得轻飘飘的,岑烬望着她的那双黑眸中却藏着无尽的心疼。
他能够想象,在克服这个恐惧的过程中,是无数个雷雨天中的担惊受怕才一点点筑起的免疫系统。
就像下午在实验室里看到她处理机器故障时熟练的样子。
她根本不需要这么独立和勇敢。
岑烬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以后有我了。”
他的怀抱很有安全感,就像背她时的后背一样宽厚结实。
苏弥有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被他护着的时光。
可惜两人早不是当年的少年少女。
苏弥没敢贪恋男人的温度,往后退了一步:“好了,我没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
他死赖着不松开:“再让我陪你一会儿。”
“不用了,我都困了,要睡了。”
他垂眸看她:“那我陪你躺会?”
苏弥双眸瞪大,他永远能说出让她再次破防的话:“你,你觉得合适吗?”
他理直气壮:“不合适的话当年在酒店你为什么要让我跟你一起睡?”
苏弥已经无数次为当年犯下的蠢事懊悔了。
“你快出去,你就不怕被人看见吗?”
苏弥后悔让他进来了,这里是四合院,虽说这个点大都睡下了,但若是有谁像他一样到处晃悠撞见了就很难解释。
“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不行,你现在就走”
苏弥推他,他比高中的时候又高了一点,练了一身精瘦的肌肉,浑身都是力量感,她推得很艰难。
下一秒,她“啊”一声,他弯身将她抱了起来。
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被放到了床上。
她气得蹬脚:“岑烬,你要做什么啊?!”
“我说了,就躺会儿,如果你再闹,我今晚就不走了。”
到底是谁在闹?
苏弥气绝,又无可奈何,她气鼓鼓地侧过身去,背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