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北抱了抱拳头:“受教了。”
苏弥将额前微微凌乱的发往后撩:“不是,我刚好遇到过这种情况,就跟着技术员学了点。”
梁朵眼冒星星地看着她:“你都不知道你刚刚专注操作机器的样子有多美,我一个女人都爱上了。”
殊不知,实验室门口正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岑烬站在这儿看了有一会儿了,单手插着兜,目光幽深看着女人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扎着低低鸡毛毽子似的头发松松的,手里轻轻捏着一块玻璃片,往冻台上放,动作轻得不像在操作仪器,像在给什么脆弱的生命翻身。
在一刻,他恍然意识到当年那个小姑娘长大了。
他想到梁朵说的话。
他又何尝不是,早就爱上了。
岑烬默默退了出去,没有打扰他们工作。
苏弥刚好回头,掠到玻璃墙外有道熟悉的背影渐行渐远,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下班之后,她挎着提前收拾好装有换洗衣物的大包出来,刚到门口电话就响了。
拿出来看了眼,是岑烬。
苏弥现在看到这个名字就头疼。
她没接电话,直接将手机装进兜里。
她这个举动,让停在路边劳斯莱斯车上的男人看得真切,压了压眼睑。
朝她按了按喇叭。
这急促的喇叭声让苏弥终于注意到了他的车。
没有比这更社死的事了。
他肯定看到自己故意不接他电话。
她没有浪费时间在这自我挣扎,反正今晚是逃不掉的。
她心如死灰地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她想到在实验室看到的那道身影,难道真是他?
岑烬手扶着方向盘,徐徐开了出去:“研究院是我开的,我不能来?”
“……”
“解释一下,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苏弥咽了口唾液,脑瓜子疯狂运转起来:“我看到你的车了,想着有什么事上车再说。”
这个借口太过拙劣了,男人轻笑了声:“小骗子。”
倒也没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
他左手搭着方向盘,右手伸过来抓住她放在腿上的手,顺势拉到中间,长指穿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住。
苏弥目光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心底泛起微妙的情绪,这种感觉,就好像两人是情侣一样。
她心思飘了会儿,很快就清醒过来,欲抽回手,他没放,握得很紧。
她嗔道:“你不要老是动手动脚。”
“以前都是你主动抓我的手,现在我拉一下不行?”
是啊,以前是她死缠烂打,可今非昔比。
她嘟囔了声:“以前我年纪小。”
他叹了声:“真希望,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小孩子好欺负是吗?”
“你讲不讲理,一直以来到底是谁欺负谁?”
“……”
“以前小小年纪就会骗人,现在长大了,别的本事没长,骗人的本事倒是见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