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她的脑子早就炸了。
她深吸了口气,先把自己的困惑说出来:“你为什么会出现揭牌仪式上?”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他嘴角未到眼底的笑意让苏弥瞬间明白了,她说出自己的分析:“Ember医疗科技集团的创始人是你,你就是JIN。”
“没错。”
虽然和她猜的一样,可真正被亲口确认时,她内心依然被震撼到了。
他才二十六岁,就能在一个行业站稳脚跟,并跻身前沿的高位。
苏弥心里头还有很多很多的疑惑:“你为什么会选择医疗科技这个行业?”
岑烬手指勾着领带松了松,侃侃而谈:“我高中就痴迷写代码,不单纯是想玩游戏,而是对人脑如何做决策感兴趣。申请哈佛时,我的个人陈述写的是——我想知道,人类能否用算法预测下一次心跳。”
一开始是有点兴趣,可真正受到刺激的是她高考结束那几天,因为联系不上她连夜飞回国,结果是失落而归。
除了自己,她什么都没带走,走得彻彻底底。
那一刻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连去找她把她追回来的勇气也没有。
因为他还没有改变两人关系的能力。
哪怕追回来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大二开始后,他大部分时间泡在哈佛工程与应用科学学院,就在查尔斯河边的奥尔斯顿校区。凌晨三点从实验室出来,对岸波士顿的灯像撒在河面上的碎金子。他一个人沿着河边走,耳机里放着白噪音,手机上有很多未读信息,但没有一条是属于她的。
大三那年,他做出第一个原型——一个能提前6小时预测ICU患者脓毒症风险的AI模型,用的是MIT和波士顿几家医院提供的脱敏数据。这个项目拿了哈佛的创新创业奖金,也让他看到了自己可以逃离家族掌握的能力。
他和几个包括Grace在内的初始的团队,在西哈佛旧公寓里租了个办公室,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一边赶课一边搞算法。
直到研究出Ember生命体征AI预警系统,一种放在ICU里,通过病人手腕上的传感贴片,连续监测心率、血氧、呼吸、体温等,AI判断是否出现脓毒症、休克、心衰等危险。
这是公司成名作,让Ember集团在业内名声大噪,之后接着推出“弥尔顿”智能监护舱——一个病房里的环境控制系统,能根据患者脑电波自动调节光线和声音。
他之所以开发这条产品线是为了和她的神经药理研究产生交集。
他清楚的记得,她曾说过会选神经药理学。
公司在业内站稳脚跟后,他开始将战线拉到国内,半年前,在北京成立了一家分公司。租了整整一栋大楼。
这里才是他的根据地。
七年的创业历程,他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直到接下来的这句才变得格外浓墨重彩起来:“在北京设立研究院,主要还是为了把你调回北京。”
苏弥肩膀顿了一下,这跟她料想的一样。
她心里头乱糟糟的,迷茫和不解地看着他:“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岑烬嘴角牵出一丝无奈的笑:“为什么?苏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她摇了摇头,脑子乱得要爆炸了。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将人整个用力扯了过来,他身体倾向她,气息挨得很近,深潭一般的黑眸要将她吞噬:“因为我根本就不甘心你只是我的妹妹。”
“我只有变得足够强大,不去依赖岑家的资源,甚至做得比岑氏还更有前景,只有这样,我才不用被他们架着去搞什么破联姻。”
“只有这样,我才可以把你追回来。”
他的声音如雷贯耳,苏弥的世界早就轰然一片。
她用力咬着唇,试图让火辣的痛感唤醒自己的意识:“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攥着她的手微微用力:“苏弥,我们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了,我不想再搞那些弯弯绕绕,我不信你感受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
“可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她说:“几乎是你去美国的第二年,我就听到了你谈恋爱的消息,这些年你也一直没断过,为什么还要说出那种莫名其妙的话?”
他定定看着她,脱口而出:“那不过是个挡箭牌罢了。”
苏弥疑惑:“挡箭牌?”
“宝宝,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突然就决定出国吗?”
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