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哥是讨厌你而不是喜欢你?”
苏弥怔了片刻,怎么连只打过一次照面的沈砚舟都这么觉得?
她垂了垂眸:“我曾经也误会过,后面发现他只是很疼妹妹而已,而且他跟虞清已经谈了五六年了,感情很稳定。”
沈砚舟不以为然。
苏弥莫名伤感,幽幽开口:“你知道吗?他可能会和任何人在一起,都不可能和我的,在我和他的圈子里,所有人都认定了我和他只可能是兄妹关系,包括他的家人,奶奶,她的母亲,接受不了我们有除此之外的关系。”
她和岑家的渊源太深了,还是从上一辈就结下的因果,不足为外人道之的那种。
“大清朝已经灭亡了,管那些老顽固做什么。”沈砚舟看着她一筹莫展的样子,轻快地开口:“来日方长,慢慢来。”
欸?慢慢来什么?
国庆三天假期之后,苏弥在研究所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
每天早上打完卡,先看动物房和细胞房,确认昨晚值班记录和给药后的小白鼠状态,接着做实验、跑仪器写记录,中午就在园区的食堂随便应付,下午继续实验、开会、看文献和写报告。
偶尔会去市里的图书馆查看资料和文献。
研究员的生活看似平淡和乏味,不停重复地做着实验,像是黑暗中反复擦拭同一块玻璃,直到某一刻光终于透了进来。
白天跑完了实验,苏弥一般傍晚六点多就可以走了。
这天周三,谭蔓事没做完,她独自从研究所出来,想着去超市买点菜做一顿饭,刚到超市,手机忽然响了。
是视频邀请,岑烬发来的。
苏弥眼皮跳了跳。
自从上次聚餐完后,两人就没联系。
他去了美国出菜,不知道回来没有。
她做了个深呼吸,戳了戳不自觉紧绷的脸,露出一个笑来,这才将视频对准自己。
视频接通后,出现在屏幕前方的不是岑烬,而是一只胖嘟嘟的橘猫,被身后的男人抱着。
“星球!”苏弥一脸惊喜:“它不是被阿桃收养了吗?怎么在你那?”
多此一问了,肯定是他接回来了。
看他身后的房间布置,一个陌生的环境,应该不是在栖山苑。
男人将手机放在茶几桌手机支架上,人坐在沙发上,盘腿,星球趴在他的腿上,哪怕是很随意的视角,他也能帅得无可挑剔。
他的手指撩弄着星球的毛发,目光扫向屏幕:“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么多年一次都没看过它吧?”
苏弥微微噘嘴,这么多年,只有偶尔从阿桃发来的照片和视频中关注到星球的近况。
它如今已经是一只十几岁的老猫了,已经发福成圆滚滚的一团。
她想过忙完这一阵就去看看它的。
她的眼睛透过屏幕,巴巴地看着星球:“我想它。”
他眯了眯眼:“过来看它吗?”
苏弥看着空空如也的购物车,还没来得多想,声音就跟随内心发出:“嗯。”
视频里,男人嘴角难压:“自己过来,还是我去接你?”
“你在哪儿?我自己过去吧。”
下一秒,岑烬就给她发了个定位,竟然距离她的公寓才五公里。
岑烬住的小区叫望阙云庭,在附近片区而言算是不错的小区了,但比起栖山苑和知雨巷的四合院还是差了不少档次。
望阙云庭不在商圈中心,偏北五环边,闹中取静,周边有公园和片银杏林,秋天整条路都是金黄的,像是给小区铺了一条不对外说的毯子。
小区从外看并不高调,园林做得克制,种的是元宝枫、白蜡和油松,没有夸张的水景,唯一讲究的每栋单元门钱都有一盏定制铜灯,夜里亮起来,光不散,像被什么人慢慢盯着看。
苏弥到了二十八楼,找到门牌号。
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