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室主任。
主任办公室门开着。空调开得很足,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除了苏弥以外,还有另一位女研究员谭蔓。
“让你们过来主要是有件事情需要你们考虑一下。”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短发女人,双手合十看着二人:“EMBER医疗科技集团你们听说过吧?”
谭蔓眼睛亮了亮:“就是那个五年前创立于美国波士顿,短短几年做到行业前沿,半年前刚进入国内市场就拿下三十多家三甲医院的医疗合作的EMBER医疗科技集团?”
主任颔首:“没错,近期EMBER集团宣布筹建‘EMBER生命科学研究院’。这个研究院有两个核心方向,其中之一就是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早期干预与药物递送系统研究。这是国内最前沿的平台之一,面向全球招揽人才。同时,EMBER与国内几家国家级药物研究机构建立了战略合作,其中包括咱们华西药物研究所。合作项目落地北京,需要从我们所借调两名骨干研究员进京,参与神经药理方向的联合研究,为期三年。”
主任抬眼看向二人:“你们出现在这里,应该明白所里的意思了吧?”
谭蔓顿时喜笑颜开,立即表态:“我没问题啊,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个平台资源丰富,是很难得的机会。”
主任看向尚未表态的苏弥。
苏弥愣了一下,问:“我能知道为什么是我吗?”
苏弥是从本科就进所里实习了,硕士毕业正式工作到现在也才一年,也不过是助理研究员,她自认为自己的专业能力没问题,可论资历,所里有比她资历更深的,就连谭蔓,也是博士资历的副研究员。
主任把一份函件推过来:“对方的联合负责人看过你那篇关于‘运动神经元保护与突触可塑性调控’的论文,认为方向非常契合。苏弥,我知道你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这是你想要研究的方向。”
苏弥不可否认,这是她十分感兴趣的一个研究课题,应该说她本科报考药学专业,就是为了这个。
可是地点在北京,她逃了七年,又要回去了吗?
“同意的话,你们俩下个月去北京报道。”-
九月底,苏弥和谭蔓在首都机场降落时,不由感慨,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十年前,她也是在秋季来的北京。
谭蔓自从下了飞机就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小苏,以前来过北京吗?”
苏弥笑了下:“之前在这上过几年高中。”
谭蔓微微意外:“我记得你是梅城人,在这有亲戚?”
苏弥卡顿了片刻:“不算吧,反正认识的人大部分都出国留学了。”
她跟谭蔓的心情不一样,从降落的那一刻起,心情就微微有些沮丧。
她知道北京这座城市很大,若非刻意为之,想要跟一个熟人偶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她也不打算联系任何人。
两人拿了行李,正往外走时,忽然身后有道声音喊了声:“小弥。”
听到这久违而温和的男声,苏弥身形微微一顿,僵硬地回头看了眼,竟然是岑璟元。
阔别七年,他几乎没什么变化,哪怕已经四十来岁了,儒雅矜贵的气质和保养得宜的容颜让他看起来才三十出头。
就跟吃了防腐剂一样。
他很招人,比如苏弥旁边的谭蔓,正看着岑璟元两眼放光中。
不是吧,才刚降落就遇到老熟人了。
苏弥咬了咬唇:“二……二叔。”
岑璟元拉着行李走上前来:“你回北京了?”
“工作调动,刚到。”
岑璟元笑道:“那这周五记得回四合院吃顿饭。”
苏弥迟疑了:“我……是不是不合适?”
虽然这七年来逢年过节她都会给四合院的老太太以及岑璟元和周娴寄一些礼物表达过去收留和照顾的谢意。
但那是仅有的联系了。
岑璟元看出她的顾虑:“别想太多,老太太这两年身体越发不好,经常念叨你们这些晚辈,她一直把你当亲孙女一样疼爱,岑烬不在,好不容易遇到你,你要是去看看老人家她会很开心的。”
岑烬不在……
“那我回去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