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子前写了会儿作业,也不知道怎么了,从下午开始脑袋就晕乎乎的。
像灌了铅一样。
强撑着写完学校的作业后,她提着沉甸甸的身体躺到床上。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听到惠姨喊她吃饭。
她开口虚弱地应了声“不吃了。”
惠姨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推门进来。
只见她躺在床上,捂着被子,嘴巴红得不正常,伸手一探,才发现发烧了。
惠姨神色一变:“苏弥小姐,你发烧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苏弥摇了摇头,“我以前发烧,吃药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那我这就去给你去拿药,要是严重了还是得去医院啊。”
惠姨急匆匆下楼,和周娴喝茶聊天的妇人走了,周娴看她提着药箱要上楼,问了一嘴。
“苏弥小姐发烧了。”
周娴没说话。
惠姨在苏弥房间待了会儿,伺候她吃完药躺下休息,一个小时后又不放心地进来量量她温度,询问她饿不饿,要给她送点吃的上来,但苏弥一直处于高烧的情况,只听到有个人在耳边絮絮叨叨,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惠姨从苏弥房间出来时,岑烬刚好从外面回来,眉眼困惑地注视着她。
“少爷,苏弥小姐发烧了,我过来看看。”
岑烬拧眉,书包没来得及放回自己房间,直接进了她的屋。
苏弥感觉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说要带她去医院。
她能听清那是一道男声,温柔得有点过分,知道是岑烬来了。
她张了张烫人的唇,含糊地挤出一句:“不去医院。”
像妈妈那种病,去了医院也无济于事,发烧也不是一定得去。
医院对她而言一点也不向往。
那道男声还在极力劝说。
被攥住的那只手烫得发麻,异样的气流从毛孔钻入,难得她脑子已经这么重了还能想到今天发生的那一幕。
她无力地抽回手,然后翻了个身,背对他:“你出去。”
岑烬蹲在床边,空着的手停在半空中。
僵住半晌。
他没有继续出声叨扰,但没有出去,静静地守了她很长时间。
她睡得很沉。
岑烬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依然很烫。
他想不明白,明明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他不由想到今天发生那一幕,当他跟被什么神奇的力量操控着低头要吻她时,明显看到女孩瞳孔惊诧,脸色煞白,显然是被吓到了。
往回走的时候,一路沉默,心事重重的。
倘若真是被吓到了,那病并非外因,而是由内心而起。
女孩意识模糊间,发出一声呓语,太含糊了岑烬听不清,只见她眉头死死拧着,很痛苦的表情。
岑烬心脏仿佛被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剜开,心疼死了。
夹杂其中的更多的是自责。
他眼色一暗,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让你管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