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苏弥跟明月溪说了中午不能一起吃饭的事。
连她都无法理解岑烬的行为。
“岑少是妹控吗?怎么你跟同学吃个饭都不行。”
他不是妹控,他是变态。
苏弥吐了口气。
她想找初妍聊聊,快把她哥带走吧!
中午,苏弥本想在学校食堂随便应付点,吃完就回教室,结果被岑烬带到了学校两公里外的一家西餐厅的露台上。
露台很大,属于观景区,方桌上铺着米白色桌布,两套餐具面对面放着,刀叉在光下折出细细的亮点。桌角一瓶芍药,粉白相间,插在陶罐里。
有一张双人沙发退到一旁,靠着栏杆,上面搭了一条薄毯。远处灰瓦屋顶连绵起伏,槐树的影子落在木地板上,风一吹就晃。
这么浪漫的布置,像是为情侣准备的。
苏弥咽了口唾液:“哥哥,中午就吃个饭,不用这么隆重吧?”
他靠着栏杆,姿态慵懒,看着她:“你看,这里有沙发,吃完了你可以躺着休息会,总比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强。”
就为了这个?
真是用心良苦了。
不一会,两人坐在饭桌前面对面,刀叉与瓷盘的碰撞声像悦耳的交响曲。
苏弥不由想到上回他背着痛经的自己往回走时,似乎说过,他喜欢的女孩是跟她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所以,她极有可能在庸人自扰。
苏弥觉得自己快变神经病了,想法总是反反复复,一会儿没想多,一会儿又想太多。
愁上眉头,她吐了口气。
岑烬吃西餐的时候,哪怕穿着京华中学低饱和度的蓝色衬衣打着领带,也有种英国贵族的矜贵和从容,皮肤冷白,毛孔比女人都细腻,拿着刀叉的手骨节分明,手背青筋若隐若现地凸起。
他抬眼轻扫了她一眼:“怎么了?”
苏弥软唇翕动:“上一次,二叔找你是说出国的事吗?你九月份还是会申请出国的吧?”
这是舍不得他走?都愁到叹气了?
岑烬心里暗爽:“再说吧,不一定。”
他没把话说死,就是想让她担心一下,看她会不会说出什么挽留的话。
下一秒,女孩认真地看着他:“哥哥,你还是出国吧。”
岑烬眼神一凝。
她还在说:“你都准备那么久了,不要轻易放弃,别人想考还考不上呢。”
“你真那么希望我走?”
“是的。”
他咬了咬牙。
“我走了你还怎么活?”
“啊???”
“之前就因为我跟初妍走近一点,你就各种生气,上次我就去伦敦陪我姥爷过个年,你就故意赌气不接电话,让我去梅城陪你,我要是去了美国,不在你的视线范围内,你不得疯?”
“……”
都怪她之前的那些行为不知分寸,給他产生了过于依赖的错觉。
她之前做那些事都是带有目的的,若是这时候否认,会不会显得用完就扔?
苏弥垂下头,还是默默吃饭吧。
见她不反驳,岑烬唇角微微上扬,果然是他说的那样。
他用湿毛巾擦了擦手,拿起一旁的手机点开一张图片,递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