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舔食着碗里的鱼肉,苏弥抚摸着她的毛发,忽而叹了口气:“哥哥,如果你走了之后,就只有我一个人照顾星球了,如果我也走了……”
她顿了顿,话题戛然而止。
因为岑烬目光敏锐地射了过来:“你走去哪?”
“我也要去上大学啊。”
他这才放心地收回目光:“放心吧,会有人照顾它的。”
苏弥垂下眼眸,沉默地摸着小猫,没有说话。
喂完星球回去,苏弥洗漱完,坐到书桌前学习。
今天发下期中考试的试卷,苏弥成绩依然稳定,但是名次很难有所突破,到了前排,每前进一名都无比艰难。
刚学没多久,岑烬敲了下门进来。
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偏奥数题型,她在课上没来得及问老师请教细节,只好回家请教他。
他三言两语讲清解题思路,苏弥恍然大悟,频频点头。
真厉害啊,每次她觉得棘手的问题听他讲完后就茅塞顿开了。
她攥着笔在那认真演算。
岑烬盯着她看了一会,忽而开口问:“苏弥,你有没有想过考哪所大学?学哪个专业?”
她抬起头“啊”了声。
今天刚在为学文学理纠结完,现在又被迫纠结学哪个专业考哪所大学了。
“我想过学什么专业,至于上哪所大学要看我的高考成绩,和专业对应的热门院校。”
他问:“你想学什么专业?”
苏弥张了张嘴:“神经药理学。”
岑烬微微意外,没想过她会学这个。
苏弥迟疑了几秒,声音带着恍惚:“我妈妈其实也算自杀。”
他顿了下。
她看似平静的脸,用最平淡的语气陈述:“她年轻的时候是个舞者,后面有了我之后就专心照顾我,但偶尔还会去机构里教学生跳舞,每周上几节课赚点生活费,所以我学舞蹈的时候也不算完全没基础,我有跟着妈妈练过,之前因为贪玩没好好学,当真正感兴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有一天我妈妈逐渐动不了了。”
岑烬压了压眼睑。
他没说话,安静地听她说。
“她运动神经元受损,算是那种渐冻症,只能延缓无法治愈的神经退行性疾病,作为舞者,她很骄傲,发现自己没有治愈的可能,双腿都不能动只能坐轮椅后,就……就吃了过量的安眠药……自杀了。”
她说到最后,肩膀颤动了起来,眼眸垂着,眼泪豆子似的往下掉。
她没缓过来,将额头抵在他的肩头,低低抽泣。
岑烬拍了拍她的背,无声安慰。
苏弥从未想过这些话可以对岑烬说,站在他对角度,会不会觉得妈妈的经历是她的报应呢?
她哽咽着,担忧地问:“医生还说这种病有一定的遗传性,你说我以后会不会也动不了啊?”
他愣了几秒,语气严肃:“胡说,这种病遗传几率不到百分之十。”
“你怎么知道?”
“以前奶奶老不爱按时吃药,我之前做过一个健康提醒程序,那时候对医疗知识有一点兴趣,就翻了很多医学书。”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那你还挺全面的。”
他从桌上抽了张纸,给她擦眼泪,手停在女孩脸上,目光落在她红通通的眼睛上,暗暗思忖了会儿。
半晌后,他冷不丁开口:“苏弥,你要不要跟我考同一所大学?”
苏弥眉头困惑地拧了拧:“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不是人人都能考哈佛的。”
“我们可以一起上国内的大学。”
听到他这个大胆的想法后,苏弥怔愣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