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她到底没去打扰苏锦,她和苏锦之间都需要彼此冷静。
前三天,苏弥带着岑烬去逛了梅城的几个景区,吃当地特色美食,梅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明明是她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却一个能偶遇的人都没有。
以前的同学都还留在这儿上学。
去了北京后,联系少了,关系也就淡了。
离开梅城前的一天,苏弥拎着两袋礼盒来见苏锦。
一个星期没见,她憔悴了不少,屋子里拉着窗帘,死气沉沉的,一点过年的氛围也没有。
苏弥拉开窗帘,让光照进来,躺在床上的苏锦眼睛被刺了下,皱了下眉头。
苏弥走到床边坐下,注视着苏锦,眼里情绪复杂,参杂着担忧和内疚:
“小姨,我要走了。您一个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你还是要告他吗?”
苏锦脸上毫无血色,说起话时也是有气无力的。
像是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随便你怎么恨我,可我得替自己讨回公道。”她定定地看着苏锦:“这件事情,我没有做错。”
如果有错,那也只有因她而无辜牵扯其中,为她打了一架,还受了伤的岑烬。
同时她也能理解苏锦的自私,她这些年经营这段婚姻所付出的沉没成本,太重了。
苏锦死死咬着下唇,肩膀在颤抖。
“妈妈走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知道你没有孩子,等你老了,我不会不管你的。”她起身:“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到我,以后有机会了我再来看你。”
苏弥往外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苏锦颤抖的声音传来:“小弥,是小姨对不起你。”
很多时候,是她选择了自欺欺人,像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她不止一次撞见杜财在苏弥的房间门口徘徊,也一直知道自己不过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杜财对苏珊惦记了多年,看到苏弥那张七分相似的脸不可能没想法。
苏锦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想。
听到这声迟来的道歉,苏弥眼眶迅速被氤氲占据。
心头酸酸的。
“这几天你一定没好好吃饭,我给你做碗面再走吧。”
苏弥忍着不让眼泪留下来,默默来到厨房,她翻箱倒柜,找出食材,下了碗热腾腾的排骨面。
她给苏锦端到屋里,放到床头柜上,摆好筷子。
“小姨,趁热吃,我先走了。”
苏弥知道苏锦在看着她,但她没有回头。
岑烬在外面等着她,靠着路边的一棵榕树,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她出来时两眼通红,肩膀一抽一抽的。
男生目光凌厉起来:“她说你了?”
苏弥摇了摇头:“我就是舍不得。”
岑烬差点进去跟苏锦理论了,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但若惹急了他,他不介意动动手。
反正他也没什么怜香惜玉的优良品格。
两人沿着巷子一路往外走,沉闷了半晌的她忽然无比郑重地说了句:“哥哥,我长大了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我要给小姨养老。”
“赚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有的是。”
她吐了口气:“又说这种话。”
他眯了眯眼:“我这话有问题?”
“你现在手不让我牵,靠近你就离我远远的,抱你一下就让我滚,你有钱怎么了,又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