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苏弥迷迷糊糊推开半扇窗,被外面灌入的风吹得一哆嗦,又立马关上。
十分钟后的餐厅,依旧是一片安静。
岑烬抬眸看了周娴一眼,淡淡开口,“这周末,我带苏弥去体验几节兴趣班。”
周娴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你带她去?你周末不是都有课?”
“不然您带她去?”
简短的几句对话,苏弥闻到了硝烟味儿,她默默喝着暖胃的小粥,大气不敢喘一下。
岑烬这句话更像是质问。
因为他知道周娴不会去做这件事情。
她也没立场去做这件事情。
但周娴意外的是,岑烬的行为越来越令她看不懂了,当初最抗拒把这个丫头接回来的人究竟是谁啊?
她平淡的语气里含着刺:“你这个哥哥当得越来越上心了。”
岑烬默默喝着粥,没说话。
苏弥也不敢说话。
周娴继续问:“这几天每到晚上你待在她房间做什么?”
在这个家里,她像是什么也不关心,但什么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岑烬每天晚上都会去苏弥房间。
苏弥见岑烬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主动开口:“我数学成绩不好,哥哥在帮我补数学。”
“你的学习你要自己上心点,你哥哥已经高二,过不了一年就要申请出国,你别耽误了他。”
苏弥捏着白勺子的手一紧:“我知道了。”
从家里出来,迎面的冷风吹得苏弥脸蛋发麻,她将围脖往上整了整,岑烬捏起她羽绒服的帽子,盖到她脑袋上:“要是走路去冷,下次可以坐车。”
她半张雪白的脸埋在围脖里,摇了摇头,像一只软软蠕蠕的兔子。
走路去上学,那样她才会觉得时间过得慢点。
她默默走了会儿,想到餐厅里周娴说的话。
“哥哥,你要申请国外的哪所大学?”
“哈佛。”
美国啊,距离北京一万一千多么里。
“你那么厉害,一定可以的。”
岑烬穿了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走路时身姿挺拔,单肩挎着包,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苏弥站在她旁边,小小的一个。
两人沉默地走了会儿。
他的声音随着冷风落下:“苏弥,你有没有想过出国留学?”
苏弥垂眸盯着自己白色运动鞋:“没有,我不想出国,我只想好好度过高考。”
“在以前,我对出国这件事情是坚定不移的,国内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她怔了一下,随后故作轻松地笑了下:“很好啊,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会做成的,你的生活会变得越来越好。”
岑烬睨了她一眼,眸色漆黑,深不见底。
课间,苏弥托着腮,脑子里回荡着岑烬的那句话:国内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她吐了口气。
翻开数学习题,暗暗较起劲来。
明月溪打完水回来,看到她这副奋发图强的样子,嘴巴张圆:“下课了还学,这么拼啊?”
“没办法,高考对于某些人而言是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了,不努力不行。”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怪怪的,岑家这背景,也不至于只有高考这条出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