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刻意压抑的愤怒,有后知后觉的愧疚,更有心疼。
如果那一刻,他没有故意绕到教学楼后,没有因为看见她跟在后头而故意加快步伐甩开。
或许就不会看到那双通红而蓄着泪的眼。
“真不是个东西。”
他低低骂了声,带着自嘲。
洗完澡后,苏弥身上穿着背心短裤,白嫩的胳膊和双腿上错落着轻重不一的淤青。
她拿着云南白药的喷雾对着伤口喷了喷,触感凉凉的,涩涩辣辣的。
她眼睛里水雾已经敛去了,只有生理性的红肿不能立马消除。
眼里的委屈被冷静和狡黠的光替代,就好像,脱下了小白兔的外皮,露出狐狸的尾巴。
今天她终于在岑烬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不再是疏离冷漠和厌恶了。
是内疚,和心软。
本以为像他那样的人,将薄情刻进了骨子里,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怜悯,无论她做出任何讨好的行为,他都无动于衷。
可今天苏弥看到的岑烬不再是攻无可破,他也会内疚,也会心软。
而这一丝的心软是她的突破口。
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利用他的心软……
她想得入神。
忽然传来的敲门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她起身去开门,少年站在门口,他也换了身衣服,休闲的卫衣和裤子,依然是那副矜贵清冷的气质。
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收拾好的话,下去吃点东西。”
“哥哥,我没什么胃口。”
女孩眼里又恢复了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郁郁寡欢,怅然若失的,一点食欲也没有。
岑烬瞳孔缩了缩,语气很轻很柔:“多少吃点垫垫。”
“好,哥哥让我吃我就吃。”她乖巧得很,像一只无害的兔子:“我听哥哥的。”
他忍不住抬起手,触摸了下她的头顶,那柔软的乌发。
想到这几日对她的疏远和针对。
岑烬又忍不住在内心咒骂自己一声。
妈的,太不是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