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会跟我朋友说的。”
明月溪:“……”
孙一珥:“……”
叮铃~
上课铃响,是苏弥最听不进去的数学课,是一个中年男老师,他叫齐长,可是他根本没有头发,光秃秃的脑袋就跟皮鞋一样擦得铮亮,每次听他讲课,就像听人念经一样,苏弥昏昏欲睡。
尤其是她刚转来没多久就进行了一次测试,这节课刚好把测试的结果发了下来。
看着那距离及格线差一分的分数,苏弥吐了口气。
明月溪拍拍她的背安慰她:“没事没事,我也就比你多个二十分~”
我谢谢您。
齐长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题,上课时间有限,他不能逐一去讲,只能挑重点,和错得比较多的去讲:“还有不懂的可以请教同学,或是下课时间过来问我。”
齐长喝了口泡着的枸杞茶,撸了下光秃秃的头顶,收拾书本离开了教室。
苏弥吐了口气,泄了气的气球般趴在桌子上。
没听懂,都没听懂~
北京城学习压力好大,反正哥哥那么讨厌她,她迟早是要被遣送回梅城的。
苏弥闭了闭眼,叮~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小弥弥,在北京过得好吗,姨夫真的很想你哦。
明明是凉爽的秋日,苏弥的后背冒出薄薄的一层汗。
修剪整齐干净的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不自觉发起抖来。
十三岁那年,接连失去两个至亲,成了孤儿,苏弥被接到小姨家,她知道如果不是小姨收留自己,她可能就要去孤儿院了。
寄人篱下,她不得不去让自己变得乖巧懂事,就连脸上的笑,眼角的弧度,嘴角勾起的位置都是对着镜子有意练习过的,她得变得讨喜。
是什么时候发现杜财的不对劲的?
十四岁那年夏天,南方天气燥热,家里还没安装空调,只要稍微一活动就能冒出一身汗,满大街都是背心短裤人字拖的,苏弥在家里也是这么穿,那天,她在客厅收拾卫生,杜财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磕着瓜子,立地式电风扇放在一旁呼呼的吹,苏弥转身时,发现他的视线早不在电视上,而是盯着自己的腿,上下扫视着,眼神色眯眯。
那时候她只是感到不适,并没有多想。
直到有一次,她在房间里换衣服,他没有敲门就进来,她被吓了一跳,杜财随意解释了句,带上了门,而苏弥分明看到了他眼里的淫。欲。
在那之后,她的内衣内裤总是莫名丢失,怎么也找不到。
察觉到不对劲后,苏弥每次回到房间就锁上门,苏锦大部分时间在家,她大多数时候是安全的。
直到有次风雨交加的夜晚,雷声不断,小姨单位有聚餐,很晚没回来,苏弥将门反锁了,一边害怕雷声,一边听着门外比雷声更恐怖的敲门声,以及那个男人如梦魇般带着虚情和得意的喊叫声。
苏锦电话打不通。
苏弥躲进柜子里,她认为比较封闭安全的地方,缩成一团,紧紧抱着自己,忍不住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才传来苏锦的声音:“你在这干嘛?”
杜财明显愣了一下:“哦,下暴雨,我检查一下门窗有没有关好。”
苏弥有想过要不要告诉苏锦,但杜财这个人特别能演,在老婆面前,塑造的是体贴忠诚好男人的形象,邻里关系也处理得很好,左邻右舍谈起都是会夸上几句的那种老实热心肠的男人,苏锦也为此沾沾自喜过。
关键是这个人很狡猾,他总能让人抓不到把柄。
可在被接回北京城之前,苏弥是深受其扰,每天过得如履薄冰,而杜财的行为也是变本加厉,苏弥不愿回忆那些细节。
苏弥觉得,没有比杜财那个恶魔所在的地方更让人害怕了,岑烬的冷眼都不及他的千分之一。
若不想被遣送回去,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放学后,又是和周娴两个人的晚餐,除了安静就是无话可说。
周娴从不关心她在学校的事,恨不得她只是一团空气。
苏弥知道,若不是老太太的要求,她根本不会让自己住进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