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灵受宠若惊,快速将一碟子糕点扫空,嘴里甜滋滋的,她彻底放下防备,“娘娘你真好。”
吕央华眉眼弯弯,“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以后我吩咐厨房给你多一份饭,叫你肚子填饱。”
“天菩萨。”翠灵眼泪汪汪跪着抱紧吕央华的大腿,“娘娘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
她抱得愈发紧,教吕央华有些无所适从,便抬起一根手指抵着她的额头往外推,“不是说好的,要互相帮衬。”
翠灵连连点头,哽咽道:“您还能想起奴婢,奴婢已经很欢喜了。”谁能想到曾经和自己一起吃糠咽菜的姐妹,摇身一变成主人了。想到这里,翠灵更加激动了,“您真厉害!”
“你也不差,我一睁眼,你就到凤栖宫来报道了。”
“嘿嘿,是叶青公公过来特意点的我。我早上差点把外头的木头桩子擦掉皮,想着是不是您要起来同我算账呢。”
“没出息的丫头。”吕央华笑骂一声,“围着桌椅板凳擦去吧。”
“奴婢遵旨!”翠灵感激涕零,来了吕央华这,上头有靠山,不用与人打交道,平日里吃饱穿暖。她恨不得现在就朝老家拜一拜,跟远方的娘讲一下自己飞黄腾达了。
这一头,门开了条缝,兰芝闪身进了门,“呦,娘娘,这是唱哪出呢?”
翠灵还坐在地上抱着吕央华的腿,闻言抬头看她,两人四目相对,翠灵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你过来。”吕央华招招手。
兰芝走过去弯腰听她差遣。
突然一阵痛从耳朵上传来,兰芝随着她的动作,被她扯着耳朵拽过去,脸上赔笑,连连饶命,“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吕央华没用多少力,但看她这鬼哭狼嚎的样子,像是下一秒耳朵就要被扯断了。她觉得有意思,气也因此消了大半,撒开手,“你错哪了?”
“奴婢不该放您自己出宫,也不报个平安,让您担心了。”兰芝态度诚恳。
吕央华嗯了一声,然后开口,“总之回来了就好,你们有没有受伤?”
兰芝摸摸鼻子,“刀剑无眼,陛下身上是挨了几道不太致命的刀伤。”
吕央华皱眉,这个她知道,随后又问,“那你呢?”
“我?我自然没事,我本事可多着呢。”兰芝心里热络,就算吕央华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娘娘公主,她也真心实意领这份情。
吕央华瞧着她确实健全。她站起身,才想起自己的脚也崴了。幸好身后有翠灵给她垫着,不然可要摔个跟头。
“谢谢你啊。”
翠灵瞪圆了眼睛诚惶诚恐,“娘娘言重了。”
兰芝这才仔细打量她,“这是哪儿来的妹妹?”她似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和娘娘同吃同睡的小丫头。”
翠灵垂着脑袋,心想哪敢哪敢,您快别提这事了。
兰芝逗弄够了,笑眯眯将吕央华揽到自己肩头站稳,开口,“您要到哪儿去,去找陛下吗?”
吕央华点点头,“他是不是在忙?其实我不找他也行。”
兰芝话只听一半,开口传了轿辇,将她平稳地送上轿,在一旁随着她往前走,“您跟他客气什么。”吕央华不好意思,拿帕子掩面躲在暗处偷偷笑。
“过去正好拉着他歇一歇。”这已经是第二个说他是拼命三郎的人了。
*
御书房内,几位朝中重臣吵得不可开交。
“那北境蛮夷不通礼教,肆意妄为,如今蠢蠢欲动,要犯我边疆。”
“但我皇初登基,朝野不稳,理应养精蓄锐再做打算。”
“若不将他们打老实了,他们只会得寸进尺,竟不知这天下到底是不是陛下的天下。”
众人争论不休,求和之人占了多数,其中一人提议,“若能不费一兵一卒,就将此事平息,臣以为是再好不过。”
“哼!痴人说梦。”大将军容自达冷笑一声。
“你懂个屁!你这粗莽之人。”江越明怒骂。
“那你倒说呀,让我们听听你这天大的笑话。”容自达摊开手掌,未听而先发笑,整个堂内回荡他不羁的笑声。
江越明气得面红耳赤,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