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请罪,“奴婢该死奴婢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发现陛下是宋愔愔的对食太监。”
素汐听得额角直跳,使眼色要人将她拉走。
翠灵生怕有所隐瞒惹恼陛下,“愔愔昨日哭丧着脸说自己成了寡妇,奴婢并非有意冲撞陛下。她哭了好一会,我在一旁陪着她,结果不知怎么的,后头就没了知觉,再醒过来,旁边的位置就空了。”
天爷呀,她嘴怎么这么笨!想起自己昨日稀里糊涂还在心里骂过当今陛下,真是后脊一股凉风,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明明娘常夸自己是家中最机灵的丫头,送到宫中来一定能有一条好出路。可没说这条路是黄泉路呀!
翠灵不敢抬头等着发落。又过了好一会,旁边的姐姐碰了碰她,“起来了。”
“奴婢不敢起!”
姐姐噗嗤一声笑出来,直接将她提了起来,“还奴婢奴婢的,人都走好远了。”
翠灵还没反应过来,懵懵地看着她,姐姐笑道,“姑姑让你在这儿好好缓神,等好了再过来干活,我先走了。”
翠灵点点头,留在原地发愣。半晌长舒一口气,“啊啊啊啊吓死人了——”
宋鹤听这边出了门,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叫一队人过来,朕亲自去查。”
太监领命离开,宋鹤听继续朝前走,他一言不发,实际眼神阴冷至极,就这样,在拐角处遇到了另一队人马。
“皇上。”海成磊堆着满是褶子的笑脸行礼。
宋鹤听颔首。
海成磊多精明的人,察觉到气氛微妙,赶紧收了笑,面色严肃禀报工作,“回皇上,皇宫往东一路过来,每间屋舍我都带人探查了,并无娘子的身影。”
“嗯?”
海成磊察觉说错话,马上改口,“并无那前朝余孽的身影!”
瞧着宋鹤听脸色愈发的差,海成磊实在想不明白,还是一旁的叶青悄声对他解释,“娘子被那赵贼掳走了。”海成磊恍然大悟。
别触上司的楣头。他赶紧找借口继续探查,匆匆走了。等过了两个弯才停下脚,“真是惊险。”
“那大人,咱们现在……”
是避其锋芒,还是迎难而上啊?
“蠢蛋,自然是继续找。咱们若是能先一步将人找到,这样论功行赏,乃是双份的上等功,到时候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下属同他对视之后,嘿嘿一笑。果然没有跟错人。
“可万一没找到怎么办。”这皇宫可不小,经齐国扩建之后,更是绵长幽深,有好几条曲径。
海成磊一巴掌扇在他的帽檐上,把人整张脸都遮住了,“真是给你机会都不中用。你放心好了,大人我今日卜卦,乃是大吉之兆。”他沉吟片刻,煞有其事地思索过后,指向东边的路口,“咱们往这走。”
*
“这宫里的官兵怎么多起来了?”吕央华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对着草草画的地图思索道。
赵乾基在她身后打量她的侧脸,“恐怕是知道我在宫里着急了。”
吕央华不理他,甚至将姿势调整了一下,完全背对着他。这样可就不好出去了。若要走,只能趁着夜里,趁士兵劳累、又看不清的时候。
“就亥时吧。”吕央华敲定。
她忍着浑身不畅快,好歹同赵乾基待到半夜。到了时间,她迅速站起身,一刻不停往前走,也不管后头赵乾基能不能跟得上。
两人走到路口,侧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她屏住呼吸,贴到墙上,等人过去之后,又觉得领头的背影熟悉。她趴在墙上朝那里看,身后的赵乾基又过来烦她,“你看他是不是像你那相好?”
吕央华拍开他放在肩膀的手,没好气地说,“走开!”
那人确实很像宋鹤听,只是没瞧见正脸,况且人也已经死了。
吕央华暗自伤心收回视线,准备继续带他离开,拐角迎面阵阵火光照亮了眼前的路。
吕央华猛地抬眸,正和对面来的一路人对上视线。
她认得这人,恒王身边的走狗,怎么把他也招过来搜寻了,心砰砰乱跳,一时间话也说不清楚,“海海海海——!”
海成磊喜出望外,连忙挥手喊道:“诶哟您快别‘嗐’了,跟我走吧!”他看向吕央华身后的赵乾基更是目光发亮,两厢比较,手里的火把黯然失色,“狗贼,快快束手就擒!”
吕央华警惕后退几步,趁人不备撒腿就跑,“傻子才跟你走!”一溜烟儿钻进夜色里,往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