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就笑不出有点太早了,还有更差的消息没跟您说呢,过几日宫里要办个宴席,所有妃嫔都要参加。”
“什么宴会?”吕央华手指动了动,问道。
“刚刚贵妃宫里的人来报的,贵妃娘娘怕大家冬日无聊,想聚在一起热闹热闹。”她出去就是为这事,领了消息还得给对面拿礼。
“什么鬼热闹……”吕央华低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背对着兰芝,像是这样就没听见刚刚的事,“和贵妃娘娘也说我病了罢。”
“您可逃不了,贵妃娘娘特意点了您,送来两副人参给您补身子,让您过几日一定要去。”
吕央华缩成一团捂住了耳朵。
兰芝见状叹了口气,反正话已送到,便转身离开忙自己的事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推开,吕央华干脆将毯子蒙在头上,“我不听我不听。”
没人回应。
结果突然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掀了个面落在谁怀里。
吕央华惊呼一声挥舞双手,偏偏找不到口子从里面钻出来,还是有人好心帮忙,替她掀开了头上的毯子。
光亮乍现,吕央华瞪大了眼睛,面前是宋鹤听一张含笑的俊脸。
“你干嘛突然吓我!”吕央华回过神来扯着他的袖子怒道。
“娘娘息怒。”宋鹤听抱着她毫无悔过之意,一手将她额角散乱的碎发拨开,问她,“他们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
吕央华握住他的手腕阻住他作乱,“贵妃要我赴宴。”
宋鹤听点点头,“你是该出去走走。”
“可出去了又要被人惦记,人家一瞧就能看出来我没病装病,万一告诉他了怎么办。”脸上藏不住事这一点时常让她苦恼。
“你想去就去。”宋鹤听知道她,爱热闹怕冷清,“没必要委屈自己。”
吕央华盯着他不说话,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犹豫不过片刻就顶不住诱惑,马上欢欢喜喜点头应下。她抱住宋鹤听的脖子畅享过几日宴会的情景,“我要穿最漂亮的衣裳,戴我那对金玉镯。”
“那件上面刻了玉兔的镯子么?”
“对,这你都记得。”吕央华惊喜道:“我还是昨日无聊翻到才记得有这么个东西。”
“自然,你的事就是天大的事,无有不仔细的。”
吕央华一顿,原来他都听见了。
她下了地,光着脚,地上被宋鹤听铺了厚厚一层兽绒,并不凉。她走到里间放衣服的地方,将三四个箱子全打开,翻来翻去挑自己出门穿的衣裳。
嫌在身上比划的效果不好,不嫌累一样,一件件穿好了给宋鹤听看。
“怎么样?”
“好看。”
“这件呢?”
“很衬你。”
翻来覆去那么几句,让吕央华冒起一丝火气,“你有没有认真看!”
她此刻穿着一身湖蓝,领口颈侧开始绣了层层叠叠的祥云一直到腰间,这是宋鹤听找人新为她做的衣裳,她现在试的这几套都是,宋鹤听拿到料子就觉得会合适,也确实每一件配她都很好看。
没等他回答,吕央华便将外头吹冷风听墙角的兰芝叫了进来。
“你来给我挑,他什么都不懂。”她抱怨道。
兰芝悄悄打量了宋鹤听一眼,见他没什么不悦的情绪,低下头偷乐了一声,随后非常专业地、措辞千变万化地夸了一通,又把吕央华哄好了。
宋鹤听坐在桌边“虚心请教”,听过半响之后发现,这些词和自己刚刚说的差也差不多。
*
“娘娘快些,要赶不上了。”兰芝弯腰为吕央华抚平大氅上的褶皱催促道,临行前吕央华又不满意自己搭配好的服饰,换了好几套才定下如今这一件。
“知道了知道了。”吕央华应道,她也着急,前头刚回避了皇上,这回又要在贵妃的宴席上迟到,两头都得罪,那她在宫里可就真没倚仗了。
她匆匆走到门口,一回头在铜镜上看见自己,又觉得不满意,转过身回到首饰架前捞了一只荷包系在腰间,这才出门。
兰芝瞧见脸色一变,“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