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为了保全,保全大局。是的,吕央华暗暗点头。宋鹤听的事谁也不能知道,包括无关紧要的人。
怪就怪你偏要去偷听人家说话,好好的日子不过,自讨苦吃,我也没怎么你,不能说话而已,命还在呢,况且宫里做事手脚利索就好了,不用多嘴……她握着帕子,就快把自己给说服了。
“娘娘。”宋鹤听找到孤零零的吕央华,走了过来。
吕央华抬头看他,佯装无事发生,问道:“今日是你生辰?”
“是。”宋鹤听点头承认,“我听兰芝说,您要为我送礼物,不必如此费心,本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要的。”吕央华打断他,她现在需要另一件事转移注意,便道:“我自会去选,你不要管了。好在今天还没过,你先去叫小厨房做些菜来,我们三个一起吃酒赏月,就当为你贺生辰。”
吕央华本不该再饮,她在宫宴上喝的不少。但今日是中秋,宋鹤听不想扫兴,便点头前去布置。
不一会,精致的小菜陪着一碗冰西瓜,摆在了吕央华面前的圆桌上。兰芝正好也回来。
“血止住了吗?”吕央华问。
“差不多了。”兰芝点头,“命保得住,娘娘放心。”
“那就好。”吕央华眉心舒展,对着旁边远远守着的宫人说道:“都散了吧,回去好好歇着。”
经今夜一事,没人敢触及吕央华的逆鳞不自量力凑上前来,宝贝似地捂着自己的嘴,乖乖退下。
吕央华怕二人不自在,率先动筷为两人都夹了菜。兰芝受宠若惊,扶着碗连连说,够了够了。
宋鹤听打量着吕央华的神色,一言不发将碗里的东西吃净。
兰芝提心吊胆,怕吕央华性情之下喊出什么生辰之类的话来,好在她没提,只是借中秋之名劝酒。
三人吃着小菜,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
没想到平日豪气的兰芝竟然是最不能喝的那个,没能坚守到最后一刻率先伏在桌子上昏睡过去。
吕央华用手指戳了戳她,她的脸便不耐烦地埋到胳膊里,让人瞧不见了。
“哈哈,她醉了。”吕央华笑道。
“你也不能喝了。”有人下一步夺走了她的酒杯。
吕央华茫然片刻,“什么呀?”
“喝多伤身体。”宋鹤听解释。
“我看是你喝不过我,才出此下策!”
“是啊。”他不在乎在她面前服软。
“我就说么。”吕央华有些摇晃地站起身,准备做什么。
怕她摔倒,宋鹤听手臂拦在她腰间,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吕央华晕头转向间,头磕在结实的肩膀上,疼得她不满地哼哼,“这么硬,真讨厌。”
偏偏身后的人想和她离远一点,又被攥着手腕拽回到跟前。
“说你一句还走了。”吕央华不满地嘟囔,“我还没说完呢。”
“生辰安康。”吕央华贴到他耳边轻声说,“听……”
“嗯?”宋鹤听嘴角含笑看着怀里的人醉得语无伦次,问出个无意义的字。
紧接着,就听她回应三个字来。
“宋鹤听。”
“你说什么?”
腰间扶着的手突然收紧,吕央华不满地掐了一把,“你弄疼我了,宋鹤听!”然后推开他,不愿意再在他怀里待着了。
宋鹤听很想告诉自己听错了,可两次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目光沉沉,思考吕央华的意思。
要揭发我么,踩着我的肩膀再上一步,去抢夺贵妃之位。查出前朝余孽之功,足以保你一世荣华。
就听吕央华继续说,“你也太不小心了,漏出许多破绽,生怕别人不知道。”
她趁宋鹤听不设防猛地将他一推,重新坐下,“站那么高做什么!”自己则欺身上前跨坐其上,居高临下捧着他的脸,细长的手指摩挲着轮廓,满意之色溢于言表。她很喜欢这样的角度,仰头累死人了。
她缓缓道,“放心,我处理好了。我是你的主子,我得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