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将他的嘴堵上,看好了,别让他乱说话传信。”
负责看守的太监连连点头,“奴才明白。”
吕央华还欲说些什么,但确实时间紧迫,只来得及冷哼一声,便匆匆提起裙子坐上轿辇,前往赴宴。
嫔妃陆陆续续前来,一个个将清冷空旷的宴场填满。等时间差不多了,赵乾基才姗姗而来。
这宫里大大小小的宴会不断,吕央华已经觉得腻了,只是顾惜菜肴,让她耐着性子坐在这里,听大家你来我往奉承主位上的人。
她小口饮着杯里的樱桃酒,心不在焉想起宫里那个关着的下人,这次又是谁派来打听消息的?祝念娇吗?
她目光扫过去,祝念娇正落落大方同何云升说着话,两人目光隔空相撞,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看着不像,要么就是藏的太深。吕央华心中趋向于后者。
“中秋佳节,阖家团圆,众姐妹们和皇上一起坐在这里,共同赏月赏酒,实在快哉。”万玉举杯为贺。
赵乾基很给面子,一饮而尽,其他人见状也都照做。他喝过酒,却突然伤感起来,感怀还在边关的弟弟,开口说道:“可惜恒王如今不在京中,不能与我团聚。”
他又饮一杯,“前些日子边关来报,说燕国异动,我弟险些丧命于乱军之中。”
“恒王殿下可有损伤?”
“还好,并无大碍。”赵乾基说道,“他培养的好部下,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帮他挡了一箭。”
“那就好,恒王有皇上您的龙气庇佑,不会轻易有事。”万玉松了口气。
“可惜了何臣。”赵乾基遗憾叹道,他看向何云升,摇摇头,“那箭上有毒,何将军不治而亡。”
“爱妃,你要节哀。为表哀荣,朕已追封他的爵位。”
何云升缓了片刻,这才声音哽咽跪下叩谢皇恩,“家兄死得其所,臣妾替他谢过陛下。”
“陛下,恒王定然也在北地思念您。大家共赏一轮圆月,便是团圆,您切莫挂怀。”万玉安慰道。
赵乾基笑着摇了摇头,“贵妃的一张巧嘴,说得好,赏!”
“多谢陛下。”
吕央华这个位置摆的好,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看见其他人还在奉承之时,祝念娇埋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没了那层笑做伪装,祝念娇周身缠着一股冷意。不过失意只有一瞬,她马上就收拾好了自己,抬头同众人一起举杯。
除了吕央华,没人发现她。
吕央华没有想要拆穿她的意思。许多时候的身不由己她都能理解。
“爱妃怎么今日心不在焉?”赵乾基转过头来看向吕央华。
让她从思绪中抽离。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解释道,“臣妾在想前两日丢了的镯子呢。”
“一个镯子丢了就丢了,何故让爱妃如此佳节还要分神想它?”
“若是寻常的镯子也就罢了,可那是陛下您送我的第一个镯子,怎么能随意处置了呢?”
吕央华娇俏软绵地瞪了他一眼,直瞪得赵乾基心里泛起一层痒意,坐在座位上哈哈大笑。
“倒是朕的不是了。”
吕央华顺着杆子向上爬,“可不嘛,臣妾就是前日去过您那之后,回头镯子就不见了,肯定是掉在您那没带回来。”
“好好好,你们瞧瞧,这个蕙妃。”赵乾基隔空点了点她。
万玉也跟着笑了,在一旁为二人打着暖场,“不如臣妾快快让人去收拾收拾,找到了还给蕙妃妹妹罢。”
“你们姐妹合起伙来对付朕?”
赵乾基喝了不少酒,神色慵懒半靠在椅背上,挥挥手说道:“你自己去找,找到了你那东西,甭管是金的银的,都算作朕送你的。”
“这……”吕央华犹豫,这是许可她随意在皇帝的寝宫走动?
“嗯?爱妃有何顾虑。”
“怕是妹妹高兴得傻在那了,你快别再犹豫,赶紧去陛下宫里,喜欢什么尽管拿走。”万玉笑着开口。
吕央华打量赵乾基的神色,看他确实没有不快,正好宫宴也将要结束,很是识趣地站起身说道,“那臣妾先行一步,挑好了,等陛下来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