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人,快将药喝了罢。”兰芝看她打起精神松了口气,赶紧趁此机会灌些药下去。她不明白吕央华怎么突然就好了。
直到饭也吃过,她才说,“我想喝些酒。”
“啊?”兰芝心道原来是先装乖再讨东西呢,“可您还病着呢。”她委婉地拒绝。
“你先备着,等晚上我好些了再喝。”吕央华不死心。
“晚上再说吧。”
“别哄我,将酒壶就放在桌前,咱俩一起盯着。”吕央华俏皮地说,“你看着我,我看着酒。”
兰芝看她好不容易有些精神,只得先点点头应下来。到了晚上再说吧。
果然,吕央华晚上又不爽利了。她捂着肚子一直喊疼。
“怎么会呢?给您中午吃的都是清淡的东西。”兰芝皱眉疑惑,可她又看不出什么异样。
吕央华则是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地连声哀叫。
“不知道,腹中绞痛,像是有人拿着刀在转一般。”
这形容属实把兰芝给吓坏了,她连忙夺门而出,一日三顾太医院。
同僚见孙九同行色匆匆,打趣道,“孙大人今日真是繁忙啊!”
可没人羡慕他,给这样一个形如废妃的宠妃诊脉,当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孙九同懒得与他们争,拎着药箱便出门了。
夜里烛火昏暗,吕央华脸上又铺着脂粉,好好的又出不去门,弄这么精致的妆做什么,美则美矣,却让人不能望诊。孙九同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好把脉。他诊了一会,抬头想说什么,正撞进吕央华幽深的眼中。
他欲言又止,吕央华反而先说起来。
“兰芝,去将库房里的金玉满堂拿来,给孙大夫,这两日着实辛苦您了。”
兰芝领命而去,房间里只剩两人。
吕央华下床走到桌前,摆弄着桌上的酒壶。听身后的人问道,“娘娘身体并无异样,为何……”
她勾起壶柄,斟酒入杯,招呼孙九同入座,“来,孙大夫,陪本宫喝一杯。”
孙九同走上前来还欲劝阻,“娘娘,您此时不宜饮酒。”
吕央华摆手,“你治得了身子,却治不了心病。但它可以。”
“想必你也听说了我的事。”她接着说,“我心中郁结,只想小酌几杯消愁。有你在,还怕我喝多了么。”
孙九同站在原地踌躇片刻,才上前接过酒杯,他还欲说些什么,那边的杯口已经碰了过来。
陶瓷小杯碰出清脆的声音。吕央华袖口一挡,将它一饮而尽。
见状孙九同连忙随后饮下。
两人如同拼酒一般连喝了数杯。
“你有没有觉得有些热。”吕央华突然开口,嗓音被烈酒灼烧得沙哑。
她眼睫半垂,微微勾开自己的衣领,望向孙九同,本就长得貌美,如今醉意朦胧更是动人。
孙九同看着她呆愣了一瞬,放杯的动作停在半空,好一会才慌张将它放下,又不自在地摆弄了一下衣袍,欲盖弥彰。
他回过味来蹭地站起身,低下头面红耳赤,“娘娘,既然如此我就告退了!”
“慢着!”吕央华喊住他,长腿一迈,拦在他面前的凳子上。她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才决定这条路。令嫔可以,她也行。到时候母凭子贵,还怕救不了娘吗。
一次不中也没事,反正把柄在手,孙九同还是得就范。
如今人凭酒劲胆大得很,越想越觉得计划可行,她上手就要去扯他的腰封。
“你情我愿的事,怕什么?”她随口说。
孙九同心想哪里的你情我愿,还想唤醒吕央华的理智,“娘娘,您您您与皇上……!”
却不想吕央华歪曲了意思,“你说得对,我和他就差个孩子。”
“那您和他,和臣不可啊!”
“我和他才是不能。”吕央华用了吃奶的劲儿也扯不开分毫,累得面红耳赤,“你不是太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