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爹娘就是不一样啊。随便哭一哭,就能让皇上心软。
可这法子也挺费人的,恐怕只能让她用这一次。
想到此处,她笑得更加情真意切。
吕央华则是目不斜视往前走,根本不分给她半个眼神,把她当做空气一般,直到把余莹莹撞得一踉跄,才故作慌张地捂着嘴说道,“哎呀,本宫没看见,实在抱歉。”
然后不等余莹莹反应就走了。
余莹莹被撞倒在书荷怀里,死死瞪着她的背影,捏紧了书荷的手臂,把书荷人掐得青紫,埋着头不敢出声。
蠢升天的东西,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乡野的粗鲁。从前有你身边那个太监护着,如今我看谁还管你!
“让你去查的东西怎么样了?那个听元到底被调去了哪里?”她开口。
书荷道:“说是在最东边的地方做杂活呢。李公公对他被退回来一事很不高兴,这是打算弃了他去。”
“哼,李福林也是有眼无珠。我偏要去问问这听元,甘不甘心在深宫里当个杂役。”
“小主,我看咱们还是……”书荷欲言又止,被她瞪了一眼之后,小声急促地说道,“李公公可不好惹。”
余莹莹一想有道理。她打心里瞧不上这些阉人,奈何又惹不起。但嘴上没说,只是点点头,“也对,听元这个性子是该搓磨一番。”
*
“这个余莹莹也是烦人得很。”吕央华离开之后,忍不住说起她。
“那咱们是先弄令嫔,还是先弄余才人?”兰芝在一旁问道。
“唉,这倒有些让人难以取舍了。凡事讲究循序渐进,还是先从简单的来吧。”
“那就是余才人了?”兰芝说道,但她看吕央华的神色,知道自己猜错了她的心思。
她竟然觉得令嫔好弄。祝念柳本人胆小怕事,可她身后的恒王却不好惹。吕央华竟然觉得她好弄。
于是她试探地改口,“先弄令嫔也好。看来您已经有主意了?”
“这有何难?我就去同贵妃娘娘说,她与外男私通。证据确凿之下,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她。”
计划之简单,让兰芝本想称赞的话卡在嘴边。原来如此。
“你只需为她兜底。”宋鹤听的话犹在耳边。又被兰芝重新组合了意思——她出了事有你好果子吃。
……
“娘娘此计甚好,但奴婢以为还有个一箭双雕的法子。”
“一箭双雕,另外一雕是谁啊?”
“余莹莹呀!”
“还能有这样上上妙计?”吕央华一听,来了精神,抓着她的手让她赶紧道来。
兰芝在她耳边念了几句,两人四目相对,吕央华虽然还有怀疑,却也点点头,“行是行,但这功劳不就让她占走了?”
且不说这是福是祸呢。兰芝摇摇头说道,“您把心放肚子里头。她担得起这功劳吗。”
“你这话说的。”吕央华琢磨不出什么意思。兰芝也没多说。
第二日面见贵妃,几人坐下闲聊。吕央华喝着茶静静听她们言语。
“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吕嫔还是要节哀,切莫忧思过重,郁结成疾。”万玉突然提起她的名字安慰起来。
吕央华闻声回神,她垂眸,先是不做声,然后点点头说道,“谢贵妃娘娘关心,嫔妾会的。”
“说来吕大人也是自作自受。”礼嫔话只说了一半,但在座的都是人精,知道她的意思。
若不是吕博求上赶子想巴结恒王,怎么会被人翻出自己府中的禁书,落得如此下场?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父亲做错了事,自当受罚。谁也没想害他,天命而已。恒王更是无辜,他为国为民殚精竭虑,实在是令人敬佩。”吕央华振振有词,目光一转对上祝念柳的目光,“你说对吧,祝姐姐。”
对方飘忽撇开目光,手护在肚子上,“嗯……”
吕央华回头与身旁的兰芝目光相会,点了点头。
上头贵妃打着圆场,不好真叫各位有头有脸的嫔妃在屋里打起来,将话题转到了别处。
自然没人敢驳她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