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竟然没让她费心思,赵乾基自己提了此事。
她连忙跪下来谢恩,“一切都听陛下安排。”她低着头没发现赵乾基已经没有再批奏折,而是居高临下面色冷然地看着她,“爱妃觉得呢?”
他的音色平常,让人听不出其中的情绪。可吕央华已经被临到了的好事砸昏了头,还兴高采烈地举荐,“若能进京来侍奉皇上,我们一家上下自然是无有不应的!”
她跪在地上喜气洋洋,却迟迟等不来头顶赵乾基的声响,有些跪不住,头顶的步摇晃荡着。她大起胆子,悄悄抬头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男人,和他对上视线。
“皇上。”吕央华轻轻叫了一声,忐忑地问道:“臣妾是不是说错话了。”
只听头顶啪的一声,毛笔被随意扔在案上,吕央华的肩膀随之一抖。赵乾基向后靠去,倚在椅背,打量着下首这个女人。
她还不知自己惹了帝王猜忌,仍然用一双明亮单纯的眼睛看过来。到底是谁教的,让她说出这些话。
吕博求?
真是好大的胆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冷战
他想了许多,最终还是在吕央华逐渐惶恐的目光中站起身走向她,他伸出手,“起来。”
等到柔荑入掌,将人直接拉入怀中。
吕央华柔弱无骨地靠在赵乾基身前,只能听见自己的心砰砰地跳。
“臣妾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她又问。
赵乾基看着她懵懂的眼睛将心中万千思绪压下,只是说道:“你何错之有。”
他当着吕央华的面拟草诏书,将她的父亲连着提拔了两阶,从地方调入京中。
吕央华出来之时,仍然觉得脚踩在云中,飘飘忽忽。
升擢的旨意刚出御书房宋鹤听就知道了消息。他等着吕央华出来,并未急着说什么,而是回到宁竹苑后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小主怎么这样开心?”
“还没跟你说,我爹要升官了。”吕央华的嘴角收不住,雀跃地与旁边的人分享,“他要调入京中,这样一来,没准下次龙颜大悦,娘还能进宫来看我呢。”
与她的雀跃不同,宋鹤听却是沉着一张脸在思考。
“升官之事是谁提的?”
“当然是陛下。”吕央华下意识地回答,随即找补道:“是我哄得陛下开心,他赏赐于我的。”
宋鹤听压下心中的疑惑,并未直接点破其中的蹊跷。
这边余莹莹回去,转头就进了一个人的宫殿。
那人正在侍弄花草,见她来了,也没停下手头的东西,随口问道,“如何?”
“回娘娘的话,吕央华确实有事。”余莹莹将两人的谈话悉数说与她听,然后说道,“我看皇上已经被我说动了,火已经烧起来了,就差往里面填柴。”
“你做的很好。”面前的女人终于肯将剪刀放下,从宫女手中接过帕子擦了擦手。她始终未舍得给余莹莹一个正脸,“吕央华失宠,你正好借此机会复宠。”
“别为了一次小产就失了斗志,你还年轻,往后的机会有的是。”
余莹莹袖中的拳握得死紧,终究还是应道,“嫔妾知道,谢娘娘提点。”
*
吕央华真正察觉到皇帝的冷落是在半月后。刚开始还以为是两人刚见过,赵乾基想换换口味,结果后面接连几天都没有再召见,这是很不寻常的,自她侍寝以来从未有过这么久没有面圣。
她招来宋鹤听,想要合计出个办法来。
“皇上怎么好好的突然不爱搭理我了?”
宋鹤听观察她的表情,不放过上面的一丝变幻,说道:“我再问小主一次,那恩宠是您求来的,还是他主动给的?”
吕央华一时熄了火,嘴巴张张合合,才慢吞吞吐出一句,“也不能算是我提的……”她急忙解释道,“那日他心情确实很好,还主动要我与他一起商讨朝政。怎么转脸就生气了?”
“他好端端的提这件事,您没觉得蹊跷么。”
被他提点之后吕央华也觉得不对劲,她说,“他要试探我。他为什么要试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