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臣弟在吕侍郎府中搜到的东西。”
赵乾基拿过来翻看了两页,这是一本前朝的书,里面大多是歌颂其国泰民安盛世太平的诗词,“吕博求?”
“正是,吕嫔娘娘的父亲。”赵允恒补充。然后打量起赵乾基的神色。
面前的皇帝似乎随口一问,“朕记得他近日才回京,回来之后常与你饮酒作赋。”
让他心神一凛,赶紧解释,“回皇上的话,臣与好友闲暇作乐,不知为何总能被他碰巧撞见,但臣发誓,与他绝无半点瓜葛。”
“六弟何必如此言重,朕不过随便问问。”赵乾基将书扔到一边,打量着面前的弟弟,接着说道,“不能叫外臣间隙了你我兄弟之情才是。”
“你说朕该如何是好?”
“他藏书之事可大可小,但如今情势紧张,还要将它留存,无异于叛国。皇上尽可拿他杀鸡儆猴,敲打诸位臣子。”赵允恒义正言辞。
看来两人是真的没什么关系。
赵乾基没有当机决断,“你做得很好。先回去歇着吧。”
李福林正好过来为他添茶。他喝了一口润过嗓子之后,像是不经意地问道,“你说,这个吕博求到底是什么心思,吕嫔她知不知道?”
毕竟当时可是这位自己到圣前求的恩典,要举家迁回京城。
“哎呦,皇上。”李福林五官蜷缩成一团,“奴才哪懂这些呀?”
他思来想去,说道,“实话跟您说,奴才觉得吕嫔娘娘也想不出这些来。”
赵乾基翻奏折的手一顿,随即笑骂一声,将折子砸在他身上。
“狗奴才,胆敢议论嫔妃。”
李福林察言观色,知道他不是真生气,气氛还为此缓和了不少,于是陪着笑脸,一个劲儿地说皇上恕罪。
退出御书房后,他脸上的笑容立马收敛,旁边的干儿子见状凑过来问道:“干爹怎么了?”
李福林眯着眼睛打量他,突然给了他一巴掌骂道,“小兔崽子,敢看我的笑话!”
小太监被扇得耳朵嗡嗡响,肿起半边脸也不敢喊疼,还要把另一边也凑上去,嬉皮笑脸地说道:“干爹有气别憋着,尽管撒出来,免得伤了身子。”
李福林看他这么上道总算舒坦一些,看着泥猴一样的人冷哼一声,“叫小听元晚上来见我。”
“得嘞。”
他一溜烟窜了出去,脚下生风,来到惯常与宋鹤听碰头的地方,放下记号。
“等一下。”
他正欲离开,却被身后的人叫住。回头一看,竟然是兰芝。
一路过来顶着个巴掌印招摇过市的人把脸侧了侧。
“说你呢璋棋,躲什么?”兰芝不耐,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扯到自己面前来。璋棋赶紧捂住那半边脸。
欲盖弥彰。
“李福林又打你了?”兰芝皱眉。想来也是,他脾气一向不好,一言不合就将气撒在旁人身上。就是宋鹤听从前也挨过不少打。
“嗯……”璋棋见躲不过就松开了手,倏然红了眼眶,衬得眼尾一颗痣愈发妖冶,“他发了好大的脾气,要听元晚上去找他。”
兰芝闻言心中一跳,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她将药瓶塞进璋棋手里,“我得赶紧去和他说一声,好有个应对。”
璋棋下意识拽住她的袖口,却被她随意甩开,匆匆只剩一道背影。
他垂下眸,紧紧攥住药瓶。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