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刚转身,就又被吕央华给打断了,“我让你出去!”
她站在原地倔强地瞪着他,眼眶发红,睫毛湿漉漉的。宋鹤听知道那恐怕不是雨。
口是心非,分明是要人留下,却又要逞强。
他迎着吕央华的目光,终于走了过去,将旁边挂着的披风罩在她身上,俯身半跪,握住藏在袖中的手,自下而上仰头问道:“还疼吗。”
换来一声脆响的耳光。
“不用你假惺惺问我!”几个月来的躲避当人是瞎了眼了看不出来,还装什么关心。
等真看见那张白玉面容上浮起红痕,她又说不出来其他的话了。
两人的处境恍惚间回到最初。但这次没有兰芝在旁边磕头求她收留。
她沉默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宋鹤听先动了,他顶着半边的红像是无关痛痒,抬起脸又过来拉吕央华的手。
“想来是很疼了。”
手指上传来细细的痒。
她再也难掩哽咽的声音,“嗯……”她眼睛黑亮亮的,故作凶狠,让宋鹤听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
充满防备,却又非常柔软。
他叹息一声,终究是捞起面前的人。
手掌绕过腿根,将她整个人如同孩童一般抱起,丰腴柔软的大腿挂在劲瘦的腰上。
吕央华惊呼一声,紧紧扶着他的肩膀,低头有些不安地看着他。抱起她单臂足矣,宋鹤听另一只手扣在她的后脑,穿过发丝摩挲着,连带后颈处的皮肉。
果然,挣扎渐渐平息,吕央华将脸埋在他怀里。慢慢地,呜咽声从喉咙里发出来,细小的,让人心疼的。
宋鹤听败下阵来,托着下巴将她的脸抬起。两人对视的瞬间,一滴泪从吕央华的眼尾滑落,渗入他的掌心。
“哭什么,娘娘?”
“她打我。”吕央华下意识地告起状来,“很疼的。”
明明之前吃过更多的苦头,尝过更疼的责罚,却都不如今天这样委屈。
不只是因为那一巴掌。
宋鹤听于是又去牵她的手,捏了捏软乎乎的掌心,“不喜欢就不去了。我为你料理她,嗯?”
“是我想去的吗!”吕央华大声打断他,“若不是你非要躲着我,我没有人陪,会去她宫里吗?”
吕央华隔着一层水雾和他对视,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但她听见了。
“抱歉。”
“是我不好。”
她狠狠地攥住宋鹤听的衣襟,强迫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两人之间气息纠缠,她问道,“为什么躲着我!”
明明爱我,为什么不围着我。
“事多繁忙。”
“你撒谎。”
你能有什么事,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事。
吕央华咬着牙怒道,“分明就是不想见我。”
“简直放肆!我是娘娘,是你的主子!”
“哪有奴才可以躲主子的!”
……
宋鹤听不再多言,“我向你道歉,好吗?”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脸上,两人的距离极近,连呼吸也染上了潮湿,“对不起,愔愔。”
吕央华的睫毛颤颤,感觉他下一秒要吻上来。
她手上一紧,撇过头,喃喃半天才说,“好没诚意,我才不会这么快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