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强硬没撑多久就软了下来。
“我知道。”宋鹤听只是说了这么几个字。
他查过吕央华的身世,小小一个六品官员家里竟然有十几房妻妾,二十几个子女。让人怀疑他吕博求是不是有什么癖好。
“你什么都不知道!”吕央华猛地回过头来,耳坠摇晃打在脸上,有些疼。可正对上宋鹤听毫无波澜的眼睛,突然让她泄了气,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说她在家里活着有多艰难、说她这样的庶女本该被送去谁家做妾给家族谋利……这些有什么用。
“我之后会努力学的行了吧。”她掩藏住眼里的难过。
紧紧攥着的手被人牵住,一根根手指被掰开,裸露的手心上全是月牙印。她的手心被揉着缓解疼痛,两人谁都没说话。
还是吕央华先受不了了,她蜷在宋鹤听手里的手指蜷了蜷,说道,“若是我一直学不好怎么办?”
“不必着急,还有半月时间。”
吕央华不知不觉坐在床边,傻傻地撑着床沿,任由宋鹤听抓住自己的脚踝,骨节分明的手指压在上面,清晰可见的经络蔓延向上,隐藏在鸦青色的衣袖之中。
敏感的皮肉被触碰,让她藏在背后的手抓紧了被褥,却还是没有躲。
宋鹤听将她的鞋袜剥落。露出里面嫩白的脚踝。吕央华这才想起来刚才耍赖顺嘴说了一句脚崴了,她正想解释,却见宋鹤听神色平常地说道,“没伤到骨头,养个三两天大约就好了。”
“啊……”吕央华心中松了一口气,对两人的姿势没有分毫警觉,甚至探身前来更进一步,满眼好奇地看着他,“你还会这个啊?”
她撒娇一样的语气换来宋鹤听沉沉的一眼。他站起身,向吕央华压过来,两人的胸膛几乎贴到一起。宋鹤听长臂一伸,将床内侧放着的药箱打开,锁扣开启的声音响在吕央华的耳边,像是什么东西的关卡也一起开了,血液上涌,为她的面上铺出一层薄红。
然后看见宋鹤听握着瓷瓶药酒退了回来,蹲跪在地上,将她的脚抬到自己的膝面,倒出药酒,在掌心搓热之后,为她仔细地揉搓伤处。
“听元。”她悄悄叫了一声。
“嗯。”下首的男人接了话。
“我明日想吃栗子糕。”
“好。”
*
“最近她去侍寝有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兰芝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她……”
也真是稀奇了,吕央华总能以各种理由睡着。就算给她灌下去三壶浓茶,回来依旧是精神饱满。
“被下迷药了。”宋鹤听听完说道。
“那就是皇帝有问题?”兰芝突然知道了皇家辛秘,震惊地捂住了嘴,“他不会是那个吧。”
宋鹤听思考其中的可能。
赵乾基在外人面前一直勤于政务,不耽美色,每月宠幸嫔妃都有定数。可能就是在遮掩自己的异常。
可余才人刚小产过,之前应该是还能生育的。也就是最近突然恶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