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莹莹赶紧低下头,“臣妾只是感念妹妹舍身相救,不知如何报答。”
“你能念着她这份恩情很好。”赵乾基上前两步,余莹莹含羞带怯,正准备将手递过去等他牵起。谁知面前空荡荡,那只手递到的是旁边吕央华的面前。
“来。”九五之尊轻飘飘的一个字,将地上的两位美人心绪搅乱。
“皇上。”吕央华垂眸缓缓将手搭上去,发丝还在滴着水,顺着她姣好的脸颊一路滑至锁骨,阳光一照晶莹剔透,显得那一块皮肤如同凝脂白玉。
她半抬起头,眼睫微颤,自下而上看向来者,然后轻声唤道,“好冷…”
赵乾基被眼前的美景晃了神,那声冷似羽毛划过他的心尖,只弄得龙颜大悦,哈哈一笑,将她一个使力搂入怀中,“这样还冷吗?”
吕央华着实吓一跳,手扶在男人的胸膛,嘴上说着,“臣妾浑身都湿了,贴的这么近,恐怕有损圣体。”身子却截然相反,像没骨头一样攀附着他汲取热量。
“无妨。”赵乾基感受着她止不住地打颤,还不忘关怀自己,很是妥帖。余光扫到面色苍白的余莹莹,不免责怪,“你身子没好就在屋里好好养着,跑出来净是惹麻烦。”
“皇上!”余莹莹作势要解释。
“好了。”赵乾基不耐烦于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实在是看腻了,“将余才人送回去好生养着。”他冷声吩咐。
“是。”旁边的宫人接到旨意,搀着三步一回头的余莹莹离去。
赵乾基将自己的披风解下,罩在吕央华的身上,说道,“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吕央华点点头,“多谢皇上。”她的鞋子湿,不好走,慢腾腾的,身上罩着不合身的斗篷,显得人愈发娇小。
直到走到路的尽头,要拐角时,她似是想到什么悄悄回头去看,赵乾基竟然还站在那里看着他,两人目光相撞,她冲他浅浅笑了一下才离去。
在他走后,赵乾基仍然站在原地,旁边的李福林凑过来哈腰问道:“皇上,咱们还逛吗?”
赵乾基被打断了思绪,低头瞥了李福林一眼,拍拍他的肩膀,意味不明地说道:“你倒是上杆子凑上来了。”
“嘿嘿。”李福林知道扰了主子的好事,笑着将其揭过去,“奴才这不是担心您的龙体吗?春天里的风硬,咱们还是回屋里去吧。”
“你有时啰嗦的朕想切了你的舌头。”赵乾基嘴上这样说,手指不轻不重敲在李福林的头上。却也听了他的劝,慢悠悠往乾养心殿走去。
路上他吩咐道:“晚些时候你叫人送碗金丝燕窝粥去吕才人宫里。”
*
兰芝瞧见两只落汤鸡险些没控制住表情,“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
旁边的赵昭陵不懂这些,撇撇嘴带着哭腔,“玩水不带我!我也要玩!”
两边一闹,搞得兰芝一个头两个大,不知先收拾谁好。
还是宋鹤听先开口说道:“我带才人回去更衣,你将公主送回去。”他冷眼旁观完这场闹剧,湿衣服套在身上很不舒服,只得拎起袍子下摆,拧出一股股水,聊胜于无。
“好。”
吕央华回去路上止不住的抖,脸色白得像纸,冻成冰了。
回到宫中,宋鹤听赶紧去烧了热水给她泡澡,又煮了姜茶备着喝。
等给吕央华一切收拾妥当,让她舒舒服服躺在提前用汤婆子暖好的被窝里之后怕她无聊,又端来果子点心放她手边,然后才说,“你先歇着,我去换身衣服。”
吕央华这才发现宋鹤听身上还套着那身湿衣服,塞进嘴里的果子没有嚼,在脸颊上鼓出一个包,像一只傻傻的松鼠。
“你快去吧,我把姜茶分你一半,等会你换完了来喝。”她又想起什么,说道,“那洗澡水应该还热着,你也进去泡泡。”
再去烧几桶来,费时费力,如今确实是吕央华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宋鹤听闻言一顿,神色微凝,“不必这样麻烦。”然后退下。
等他收拾干净回来也不过一小会儿。吕央华看他面上没什么异常,相信他没有硬撑。此时的她将自己包成了一个蚕,缩在被子里,明明汤婆子就在身边,却捂不热手脚,有些懊恼,“冷死了。”
宋鹤听闻言皱眉,走过去掀开一条缝隙,手伸进去一摸,确实冰凉一片,“我去找孙太医来开一些驱寒的方子吧。”
吕央华不想喝,假装没听见,脚往他袖子里温热结实的小臂上贴。
宋鹤听任她把自己当个暖炉使,等她贴够了,起身要去找太医,却听门口有些响动。他迎出去,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宫人。
“皇上派我来给吕才人送些东西。”那太监说完,身后的人将食盒打开,里面躺着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粥。宋鹤听接过,抬头和李福林互相看了一眼,见他微乎其微的点点头,知道此事将成。
待人走后,他看着床上的吕央华,开口说道:“小主今晚大概要去侍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