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保命的手段,您只管看着。”宋鹤听虽然这样说,还是告诉了吕央华其中缘由,他得给她些甜头才好叫兔子出洞:“殿前伺候的总管李福林是我干爹。”
“那你怎么不去他身边,多有出路?”吕央华半信半疑。
“那里有其他儿子伺候他,我何必再去凑热闹。”听元的声音散在夜里,“这宫里的主子不是只有皇帝一个,在他身边却是最难当的。
“不如跟在一位宠妃身边。”
不知怎么的,吕央华感觉他对这天下共主的皇帝并没有什么敬畏之心,仿佛是什么无关紧要难伺候很的麻烦。
“所以你找上我了。”她被他三两句说得蠢蠢欲动,这意思不就是说她是宠妃的命吗?
宋鹤听看着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说道:“是啊,小主。您的资质在整个天下都是上乘,不该埋没在此。”
“我是来帮您的,也是帮我自己。”
“你说是干儿子就是吗?空口无凭的,我才不会信你。”吕央华难得聪明一回,从美梦中惊醒反问。
她眼珠一转宋鹤听就看出来了,他笑了一下,说道:“小主想到了什么法子来考验我?”
“既然如此,你肯定能打探到皇上的行踪吧?”他话音刚落吕央华就藏不住将心思说了出来。
宋鹤听笑眯眯地看着她没说话,惹得她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你快说呀!”
吕央华现在才是那个最怕宋鹤听说了谎话的人。这对她真的很重要。
若是真的,那以后她与皇帝偶遇的机会不是变大了许多?
随着她这一声催促,宋鹤听点了点头。
“那如果你能想办法让我这半个月见到陛下三次,我就将你留在身边。”
她说完,看宋鹤听还是不说话,有些急了,干脆坐起身凑近过来,两人脸贴着脸,彼此的气息交织着,“也没有很困难吧。”
“那,那不然,两次?”不等宋鹤听说什么,自己又改了口,伸出葱段一样嫩的手指比划着,“一次!”
“你别太过分了,就是我日日在后宫中瞎溜达,半个月也能见上一次了。”这哪里是对他宋鹤听的考验?闭着眼睛都能蒙对的事情。
“好。”宋鹤听终于答应她。
“但您得先养好了精神。”他指腹划过吕央华泛着淡淡乌青的眼底,“这样好的容颜,添了几分憔悴,不能在皇上面前展示最好的自己,岂不可惜?”
“你说的对。”吕央华深觉此话在理,她赶紧躺得板板正正,闭上眼睛,压抑着雀跃的心情强忍着不睁开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抖动着。
就这样强逼自己睡了不到半炷香,她悄悄睁开一只眼,往床尾的方向望去。
宋鹤听还在那里看着她。
察觉到她的目光,宋鹤听起身准备离开,“您歇着,奴才就退下了。”
却在临走时被轻轻的力道拦住了去路。
他顺着袖口的那只手往吕央华身上看去,听她藏在被子下的嘴小声说着什么。
“您说什么?”他折返回榻前,需要弯下腰凑近,才将将能听清她的话。
“你在这里等我睡着再走。”她这样说。
出乎吕央华的意料,宋鹤听并没有笑她,而是慎重其事地坐了回来,让吕央华恍惚间以为他是专程过来保护自己的带刀护卫。
就像娘常常讲的,会在危难时刻一次次救下她的大英雄……
黑夜将他的身形模糊朦胧,在吕央华眼中逐渐变得更加高大伟岸可以依靠。她偷偷拽着宋鹤听的衣摆,随后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沉入梦中。
而宋鹤听在她熟睡之后,将她手中的衣料一寸寸地拖拽出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的寝宫。
兰芝站在外面已经等候多时。
宋鹤听对着她点点头。让她立刻明白,差不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