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水池边的吻戏。
她当然记得。
那场戏写得更过分,男主把女主按在浴池边,从背后咬她的后颈,越恨越爱,绝不让她逃。
“那场戏……”沈稚音声音发虚,“也要真来吗?”
裴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
沈稚音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上椅背。
“沈稚音。”他叫她全名,声音很淡,“你躲我。”
“我没有。”
“从进组第一天起,你就在躲我。”裴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认识我。”
沈稚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
她不敢说话。
空气安静下来。
沈稚音攥紧了保温杯,指节发白。
她以为他不会记得。
那时候裴忱已经是少年班的天才,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做题,她不过是个寄住在他们家的、数学考二十八分的小拖油瓶,住在小小的屋子里。
“裴老师记性真好。”她干巴巴地说。
裴忱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
他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剧本,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今晚来我房间。”他说,“我帮你补课。”
沈稚音猛地抬头。
“补、补什么?”
小时候他也经常帮她补课。
怎么也没有想到阔别这么多年还能听到他说。
“吻戏。”裴忱面不改色,“你今天的表现,放到明天那场戏里,导演不会让你过。”
沈稚音的脸腾地烧起来。
“不用了裴老师,我、我自己可以……”
“沈稚音。”裴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的戏,不借位。你想明天当着全组的面NG二十次吗?”
沈稚音不说话了。
她想起今天片场那几个议论她的人,想起导演喊卡时那种无奈的语气。
如果明天水池边那场戏她演砸了,她这个“空降女主”大概真的会成为整个圈子的笑话。
“……几点?”
“八点。”裴忱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又停了一下,“别迟到。”
门关上了。
沈稚音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明知道前面是陷阱,可还是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因为那只猫,是她暗恋了好多年的哥哥。
钩直饵咸,她一定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