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忱把剧本合上。他说:“我的戏,不借位。”
沈稚音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低头盯着剧本,恨不得把剧本盯出个洞来。
剧本到底是谁写的!
她偷偷抬眼看了裴忱一眼,他已经重新翻开剧本了。
裴忱的剧本也是这样狂野的风格吗?
沈稚音不敢想象。
第一场戏是餐厅对峙。
她演的女主被男主识破身份,两人隔着一张桌子,一个端着咖啡,一个攥着叉子。
导演喊“开始”。
裴忱的目光抬起来。
沈稚音的心猛地一缩。
他看她的时候,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种全然陌生的、带着审视的目光,让她觉得他们之前的过去好像全没发生过。
如果没发生过,其实也算好事。
沈稚音思路跑偏,结巴了一下,导演喊“卡”。
沈稚音低下头,攥紧了剧本。
身后有人小声议论,说新人接不住裴老师的戏。
裴忱把剧本合上了。
他没有看那几个议论的人,只是把剧本搁在监视器旁边的台子上,声音不高不低,平稳疏冷:“我的片场不喜欢多嘴多舌的人。”
片场静了一瞬。
那几个议论的人不敢再说话,副导演咳了一声,挥手把人赶走了。
裴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重新翻开剧本,低头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导演重新喊“开始”。
沈稚音深吸一口气。
这一回,她只看着他。
目光滑过裴忱冰冷的轮廓,她忽然找到了那个女主的魂。
她不是在演一个被发现的人,而是在演一个希望他永远不要发现的人。
因为女主爱他。
爱他,而不希望被他发现。
沈稚音不需要演。
于是那条一遍过了。
导演喊“卡”的时候,她看见裴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还是冷。
可她总觉得那冷底下有什么别的东西。
吻戏的前一天,沈稚音一晚上没睡好。
她翻来覆去地想明天的戏。
剧本她背了,台词她记了,可那场吻戏她一想起来就手心冒汗。
她又不是没和裴忱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