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与软交织在一处,裴忱的目光不由得凝在上面。
湿淋淋的软与热。
确实会吃。
他的长睫垂了下来,将眼瞳挡住了,只是道:“你的与我的不同。”
沈稚音还要问“哪里不同”,不依不饶。
裴忱知道怎么治她,伸手便要捉她的舌头,沈稚音怕他把妖丹抢了去,舌头一滚,就将妖丹藏了起来,再也瞧不见了。
“你的妖丹去哪儿了?”裴忱问。
“你是捉妖师,你怎么不知道?”沈稚音得志意满地一仰头,“自然是在我丹田之中。”
裴忱便将目光落到她的腹上。
在此啊。
“好。”裴忱只这样应道,意味深长。
车子渐渐摇晃起来,仿佛是出了城,进了山道,路不免颠簸。
车每一晃,沈稚音便往他那边栽一下。
她也不躲,只借着力往他身侧靠。
裴忱没动。
她又靠过来些,小声抱怨:“这车好颠。”
裴忱道:“路不平。”
沈稚音渐渐胆子大起来,于是轻声说:“那你坐近些。我抓着你,便不颠了。”她说的天经地义。
裴忱偏过头,正对上她那双清凌凌的,还蒙着些水汽的眼。
他到底没说什么,只往她那边挪了半寸。
沈稚音便心满意足地靠上去,头抵着他的肩,没一会儿,呼吸便匀了。
*
沈稚音小睡了一会儿,便被驴车停下的小动静惊醒了。
裴忱已将她连人带氅衣一同抱起来,下了驴车,往山门走去。
沈稚音头一回见这样大的山门。
那门高得吓人,两个青衣弟子各立一边,见了裴忱,都低头行礼。
沈稚音缩在裴忱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看见那石阶从山门一路往上,不知多少级,直插入云。几个御剑的修士从头顶掠过,衣带当风,像一群被放出去的白鹤。
沈稚音觉得很惊叹。
她一生都在那小山林里没有出去过,也不知自己究竟活在什么世界里,走得最远的路是悄悄去山下的村子里偷糖果,顺便听一听村口的老先生说书,只当那些都是离自己很远的故事,却没有想到都是真的。
“你也会御剑吗?”她眼冒星星地看着那些御剑的弟子。
“不费吹灰之力,何足挂齿。”裴忱冷道。
“那你为何不御剑带我回来?”沈稚音还没体会过御剑呢,很是歆羡。
“山下凡人多,不可惊扰。”裴忱这样说。
“好吧。”她极小声地说:“下回要带我。”
裴忱点了头。
正巧这时,身边又走过几个刚回来的年轻弟子,个个都尊敬地喊裴忱“师叔”,沈稚音抠抠他的衣襟,忍不住惊奇道:“你都在这里做师叔啦。”
裴忱“嗯”了一声。
沈稚音思前想后,忍不住说:“那你一定很老。”
裴忱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