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忱便道:“妹妹想与为夫说的秘密,应当是……”
沈稚音不由得屏息,只想,难道他当真知晓了?
然而等了半晌,还不曾听他言语,不由得一下子转过身来,望着裴忱,眼底不自知地带了些期盼。
却听见裴忱说:“妹妹与我,乃是发乎情止乎礼,绝无一点私情。”
沈小娘子以为他当真知道,方才气鼓鼓的眼儿都有了些神采,不防他竟然说这些,当即泄气,十分不依:“……二哥再也不能知道那秘密了!”
裴忱将她搂进怀中,在她气红的小脸儿上落下几个碎吻,好不容易将她哄好了,才慢慢说:“妹妹的秘密,不必言语。”
“我的心意,与妹妹的心意别无二致。”
“我心悦你。”
“裴忱心悦沈稚音,长无尽时。”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一字一字,分明是从心口最深处慢慢凿出来的。
帐子里静了一瞬。
沈小娘子的眼眶又热了,不由得把脸埋进他怀里,藏住自己发红的眼和压不住的唇角。
裴忱问她:“我已说了,妹妹呢。”
她不吭声。
他便低头去寻她的眼睛。
沈小娘子躲来躲去,最后躲不过,只能由着他把自己从怀里捞起来,红着脸对上他的目光。
“……我不心悦你。”沈小娘子哼哼,唇角却分明翘了起来。
“无妨,我心悦稚奴。”
“……不要你心悦。”
“不要也没用。”
夫妻情浓,喁喁私语。
沈小娘子渐渐地也不再羞怯,轻轻地说:“……我也心悦二哥。”
*
春昼极长。
都督府的院子里,花又开了几簇。
橘子从篮子里跳出来,跑到廊下追一只蝴蝶,没追着,也不在意,便翻过肚皮晒太阳。
阿秦在花架下给新开的花浇水,阿苓坐在廊下叠衣裳。
府里安安静静,天光缓慢,偶尔有风穿过桂树下的秋千,将满院子的花香与细碎的花瓣一并卷起来,送到很远的、很亮的地方去。
都督府的正院里,又传来一声小猫似的、又软又急的呜咽。
哎呀,没办法呀。
嘘——小妻子答应了的,要给夫君治病呀。
岁岁年年,长长久久。
不许偷看喔!
第69章
裴忱甚爱小妻子,也甚爱惜她颈上那条银链儿。
情浓时,他时常以齿轻啮。
沈小娘子日日与他同床共枕,渐渐便察觉了,有一日特意留了心眼,努力闭上双目假寐,悄悄思索二哥为何这样爱她的银链儿。
正这样想着,后颈便传来些极轻的牵动。倒非拉扯,只是有谁的指尖正勾着她颈间那根银链子,慢慢地绕。银珠贴着肌肤,被体温蒸得半温,随着那点力在她锁骨上滚来滚去,似羽毛在颈窝里扫。
并不难受。
沈小娘子累了一整夜,眼下有些倦了,渐渐得便要跌入梦乡里去了。只不过她还惦记着银链儿的事,迷迷糊糊地开口问道:“二哥不是不喜欢金玉么,怎生这样喜欢我的链儿。”